這幾位大臣見紀衍諾坐到這個份上,紛紛憋了一口氣,不滿離開。

這邊朝堂上發生的事,後宮中西洛便知曉了。

西洛來到殿中,見葉浮珣正躺在貴妃椅上吃著別國進貢的冬棗,不禁說出了今日朝堂之事。

“娘娘可知今日朝堂上發生了何事?”西洛故作神秘。

聞言,葉浮珣挑眉看了過去,順著西洛的話問著:“發生了何事?”

葉浮珣邊問,手中的冬棗便也到了口中。

她向來不是好吃食的人,但這冬棗難得鮮甜,且的確已經好久不曾吃過,是以這才蹲吃了幾顆。

西洛見葉浮珣一顆接著一顆的停不下來,慌忙攔住了葉浮珣的動作,便就是之前說的話也顧不上了。

“娘娘您莫要多食了這冬棗,食多了可是會腹瀉的。”西洛連忙說著,邊說邊摁住了葉浮珣的手,另一隻手忙將呈著冬棗的琉璃盞拿走,一副唯恐葉浮珣再食的麵色。

葉浮珣見此,不由發笑:“好好好,我不吃便是了,你拿來作甚。”

葉浮珣她自己就是個醫者,自然知道不可多吃,隻是這吃了一顆就想接著下一顆的吃。

片刻後,西洛見葉浮珣果真不再吃後,這才鬆懈下來,說起了先前所說之事:“今日在朝堂上,許多位大臣進言逼著陛下納妃呢,您猜猜陛下如何說的?”

“如何說的關我什麽事?”

葉浮珣故作不在乎之態,心中卻是好奇的緊,紀衍諾是如何與大臣說此事。

西洛一看葉浮珣麵色,便知她好奇,旋即捂嘴偷笑,葉浮珣見此,不由微微吃味。

這些大臣真不知道怎麽想的,為何皇帝便要納妃呢?

她與紀衍諾之間已經有了紀若白,為何還要說那些什麽開枝散葉之話,葉浮珣身為思想開放的現代人,著實理解不了這些大臣的想法。

西洛見葉浮珣吃味,笑道:“陛下可是一口便回絕了那些大臣呢,依奴婢看來,陛下的心中隻有娘娘您一人,那心呐,也是再也裝不下胖的人了。”

西洛跟在葉浮珣身邊已有多年,是以葉浮珣聽著她略微打趣的話,不僅不會治罪,反而覺得聽了後,心中流淌過一絲暖意。

在當天夜裏,紀衍諾在禦書房處理完政事之後,便直接來到椒豐殿。

身旁的太監見紀衍諾的動作,便知這位新帝,是又要去淑豐殿寵幸這位皇後娘娘了。

在這太監心中,葉浮珣就是一個極有手段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將紀衍諾抓的這般死死的。

大臣們三番五次的言紀衍諾納妃,都被前者回絕了過去,這若不是葉浮珣抓的緊,一個帝王,又是一男子,怎會沒有納妃之心呢。

紀衍諾一路來到淑豐殿,進去後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梳妝鏡前梳發的葉浮珣。

紀衍諾上前拿過了木梳,認真梳著手中的發。

那神情仿佛梳的不是頭發,而是什麽珍貴的寶物一般。

西洛在一側看得,是直發笑,也忠心為紀衍諾能為葉浮珣放下身份做這些事情而開心。

葉浮珣的烏發保養的極好,不曾打結,紀衍諾一梳便梳到了尾。

“如今你已經在這淑豐殿住了多日,還是不想去鳳鸞殿?”紀衍諾今夜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勸說葉浮珣去鳳鸞殿住。

那些大臣總是拿著後宮不可空虛的話來說,無非就是見葉浮珣還沒有搬進鳳鸞殿,沒有正式冊封為後,是以覺得他不想讓葉浮珣坐這個位置。

葉浮珣聞言,想也沒想便點頭了。

葉浮珣答應的這麽快,紀衍諾也是愣了一瞬,旋即欣喜笑道:“既然你答應了,明日的你便搬過去,過幾日朕便讓國師挑個好日子行冊封大典。”

紀衍諾委實高興,他忍不住彎下身子抱了抱葉浮珣,二人親密模樣,若是讓旁人看了,直叫羨慕。

葉浮珣之前沒有答應,那是因為與紀衍諾隻見有隔閡,如今誤會都解除了,二人感情又升溫,她自然也不會再拒絕。

豎日一早,紀衍諾便命太監宮女們開始搬東西去鳳鸞殿,雖說鳳鸞殿中什麽都不缺少,可這裏麵的東西,也是葉浮珣用習慣了的,自然紀衍諾不會輕易丟棄。

過後,紀衍諾找到了國師,並挑選好了一日子,便著手讓女官準備冊封大典。

冊封大典於一個月後進行,這期間製衣司的繡娘們可謂是日日趕工,最後終於在大典前三天將鳳袍繡好。

三日後,葉浮珣身著正紅色的燈鳳袍,一步步踏上階梯,朝著最頂端的紀衍諾走去。

隨著葉浮珣走動的動作,鳳袍上金絲繡的鳳凰也顯露了出來,那些跪在地的大臣偷偷瞄後,不動聲色的重新底下頭。

片刻後,葉浮珣來到紀衍諾旁邊。

紀衍諾勾唇笑著,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葉浮珣,這一刻他的眼中沒有旁人身影,隻有葉浮珣一人。

“從今往後,顧氏便就是朕的皇後了!諸位愛卿見到皇後,便如同見到朕一般恭敬!”紀衍諾轉頭看向大臣們,旋即說著重視葉浮珣的話。

大臣們相繼看著其他大臣,這一刻沒有人反駁紀衍諾的話,紛紛齊齊道:“臣參見皇後娘娘!”

葉浮珣看著底下黑壓壓跪著的人,抬手沉聲:“平身。”

冊封大典結束後,葉浮珣入住鳳鸞殿。各個宮殿一路送著皇上禦賜的東西到鳳鸞殿

夜晚,葉浮珣在鳳鸞殿的寢宮裏著這皇後的服裝,坐於暖玉床榻上,片刻,歪了歪腦袋,淺聲說道:“這鳳冠有點重了。”語氣頗為無奈。

“娘娘且在忍耐片刻,金鑾殿那便傳來話了,一刻鍾後到。”西洛抬首,也隻匆匆瞧了眼便低下了眸,宮中規矩森嚴,當宮女的自然不得瞧主子的容貌。

“不過本宮甘之若飴。”葉浮珣聽了西洛的話,眸子含了抹笑,語氣中全然是幸福,這話便是接了前麵那句話,旁人聽了好不羨煞。

他未曾找回記憶,卻依舊愛著自己,葉浮珣隻覺得自己幸運且幸福,他們之間有過坎坷,有過隔閡,可現在應當是雨過天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