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影離去之後,衛冕抱拳坐在一邊,然後笑道:“你就這麽放他回去了?”
曾吰點點頭,這個時候留下那個人也沒有什麽意義了,雖然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卻還是讓人覺得這條路可以走下去。
“你就隻是因為一個女人和紀衍諾徹底決裂了?”曾吰突然道。
衛冕聳聳肩,“當然不可能,我隻是想看看,沒有我他能走到哪一步,所以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我總是有可能倒戈的。”
葉浮珣在宮裏無所事事,她糾結了很多事情之後,還是叫來了念雲。
“念雲,本宮當真可以信你嗎?”她直接問道。
念雲道:“自然是可以的,娘娘,有什麽事情您直接吩咐我便是了。”
“本宮要出宮,你記得不要讓皇上知道,這段時間之內,他想必還在忙著處理政務,本宮要出去見曾吰一麵。”葉浮珣皺著眉頭道。
她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也依然是很糾結的,現在和紀衍諾稍微反著做事,她確實沒有底氣。
大概是因為紀衍諾從未想過她會出去,而且為了見那兩個人,他一直都沒有加重部署,所以葉浮珣很順利的出去了。
一見到曾吰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還是曾吰主動說道:“皇後娘娘,現在這個時候,您不該來的,況且您應該已經知道了一些真相了。”
“曾吰,我確實知道了很多,你的身份還有你的意思……”葉浮珣說這些的時候有些別扭。
倒是曾吰還是表現的十分正常,他沉默了半晌之後,直接問道:“你這次來打算做什麽?”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就這樣。”
葉浮珣來這裏,也隻是為了說一句話。
曾吰在心裏歎了一口氣,有點不敢置信,“你確定你隻是來說這句話的嗎?”
“因為你幫過我,我向來恩怨分明,你我之間的事情,和別的事情無關,我也希望你可以明白這一點啊,所以好好的。”葉浮珣將聲音放緩。
曾吰點點頭,拉起她的手走到了屋子裏麵,“你看這些人。”
葉浮珣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的屋子裏麵居然有這麽多人,而且看樣子都是訓練有素的人。
“他們是……”她有些吃驚。
“他們都是我的人,所以我不會輸,若是紀衍諾輸了,你願意跟著我嗎?”他終於把自己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他是喜歡這個女人的,和紀衍諾不一樣,為了女人,他是可以放棄很多的,所以當她第一次表現出對自己的關心的時候,他便有些不受控製了。
葉浮珣掃視著屋子裏麵的人,沉聲問道:“你這是在告訴我你打算做的事情嗎?”
“是。”曾吰幹脆的回答道。
衛冕出現的時候,看到葉浮珣在這裏還有些驚訝,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興奮,“皇後娘娘出現在這裏,那我們的勝算豈不是更大?”
“你還真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你對得起紀衍諾嗎?”葉浮珣看見他就生氣。
無論他們之間到底有和恩怨,或者他們之間因為自己有多大的矛盾,都不應該把問題上升到這種地步。
葉浮珣正要再次開口的時候,衛冕突然把手裏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他愣了幾秒後,回答道:“皇後娘娘,我這算不算破罐子破摔了。”
葉浮珣本來要說的話被生生的打斷了,她的思路也截然而止。
或許是因為衛冕的話,她竟然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能出現在這裏,且不說曾吰到底會對自己如何,自己本來就是紀衍諾的弱點,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行為?
念及此,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或許我應該回去了。”
“你要走?”果然曾吰有些不能接受。
原本屋子裏麵的氣氛就不是很好,現在變得更加緊張起來,曾吰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葉浮珣仔細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之前兩人相處的細節曆曆在目,可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自己心中的那個人是誰?
紀衍諾的出現,已經占據了她的整顆心,所以她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我該走了,曾吰,我們宮裏再見,我知道你們還會來的。”葉浮珣咬咬牙說了這些話。
衛冕在一旁看著,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很快他便收斂了情緒,直言道:“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我剛好就想要你的命。”
此話一出,他直接付諸行動,一把劍直刺葉浮珣的胸口。
還好曾吰反應迅速,直接將衛冕的劍打偏,然後怒吼道:“你想做什麽?”
大概是察覺到了衛冕在身邊的危險,他居然當下就說道:“我現在派人送你回宮,回去之後等我去找你,哪裏都不要去。”
這般囑咐,已然是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這是他為了她做的最大的讓步。
葉浮珣很感動,麵對這樣的行為怎麽會不感動,可是兩人注定是沒有意義的,她來這裏,其實即便她自己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她是為了紀衍諾。
葉浮珣被送回去的時候,飛影站在門口等著,看樣子,紀衍諾想必是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她前腳剛踏進屋子,隨後便傳來了紀衍諾冰冷的聲音,“原來你還知道回來。”
“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其實我就是出去傳個話而已。”她有些底氣不足的說著。
紀衍諾的嘴角上揚著,可是這樣的笑容讓葉浮珣看著有些瘮得慌,她甚至邁了半隻腳之後準備還是先走為上。
“你要出去嗎?還是去找曾吰嗎?你覺得這次去了他還會放你回來嗎?”紀衍諾的聲音更冷了。
葉浮珣背對著她,狡辯道:“是我考慮欠佳了,但是我不是已經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衛冕想要殺你,你以為曾吰會讓你回來嗎?葉浮珣,為什麽你總是把問題想得那麽簡單?”紀衍諾已經很生氣了。
不經意的一句話,在葉浮珣的耳朵裏卻有些難過了,她咬咬牙,沒有說話。
其實她隻是希望事情可以變得更好,卻不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說到底,是自己有些魯莽了,可是紀衍諾怎麽可以這樣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