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依依對朝堂情況了若指掌。

“五皇子因為其母貴妃深得聖心,反倒是一改以前的囂張,收斂爪牙,每日前往聖前侍寢,裝得一副孝子的模樣,私下裏打的什麽心思,路人皆知。”

“裴坤呢?”紀衍諾問。

顏依依不緊不慢道:“裴坤被皇上偷偷召進宮去麵過幾次聖,皆在人所不知的深夜。”

紀衍諾眉心一動,“皇上此舉何意?又與裴坤說了什麽?”

“皇上早就看出了平國公的野心,皇上召裴坤密談過多次,對裴坤甚是滿意,並暗自囑咐他做了相應的布局。”

“其中就包括了讓裴坤想法子將譚太師密召回京。”

顏依依將朝堂局勢侃侃道來,紀衍諾沉吟道:“譚太師接到聖意,已決定迅速回京。你安排人一路護送他回去,路上定不會太平。”

她收斂了神色應諾:“是。”

“另外,為了配合裴坤,咱們要盡快啟程去京城。”紀衍諾琢磨著時日差不多,“明日一早咱們前往興安城。”

“哎,等等。”葉浮珣從紀衍諾懷裏探出頭,“爺楚王他們恐怕還有要再過一日才能到興安城,咱們可以明天午後再出發嗎?”

紀衍諾不解:“阿珣還想在恩平城多住半日?”

葉浮珣看向顏依依:“白府大姑娘中了蠱毒,臣妾想和依依姐一起去替她把蠱毒解了。”

如果不耽擱行程,勻出半日時間救一個人不是壞事。況且,還能幫助顏依依在白府人麵前加些分?

“時間倒是還來得及,那咱們下午再啟程亦可。”紀衍諾見葉浮珣這般說,頷首道。

隨即督了眼麵露喜色的顏依依,扯了扯嘴角:“這都幾年了,你還沒搞定白奕?”

就這水平還想跟他搶媳婦。

顏依依臉色一黑:“天黑了還不和你媳婦回去,要不把你媳婦留下來陪我?”

紀衍諾倏地站起身,拉著葉浮珣往外走。

葉浮珣忙衝著顏依依揮揮手:“依依姐,咱們明天一大早就去白府?”

“好,”顏依依彎起紅唇笑,“明早我去客棧找你。”

葉浮珣跟著紀衍諾回了客棧,滿肚子的疑問終於可以問出來了。

“衍衍,你怎麽和閻閣那麽熟識?”葉浮珣托腮趴在紀衍諾身上,眨巴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紀衍諾懶懶地雙手背在腦後,閑適地笑:“閻閣是爺一手創辦的。”

葉浮珣張大了嘴,難怪顏依依雖然處處懟紀衍諾,但是對紀衍諾布置任務時會一改神情恭敬應下。

合著齊國最大殺手組織的真正大boss是她家衍衍!

“那白奕呢?為什麽顏依依那麽喜歡他卻又沒和他在一起?”

紀衍諾駿她一眼:“當年白奕上京趕考,正好遇到顏依依出任務。顏依依瞧上了白奕的清雋,隻不過白奕一心考試,並沒有答應與顏依依成親。”

葉浮珣想象著顏依依一臉殺氣地壁咚白奕的情景:“那後來呢?”

“後來?”紀衍諾挑眉,“大概是一個追一個躲,一個雄心壯誌要在朝堂上立足,一個勢在必得想抓人回去成親。”

聽著就很刺激。

葉浮珣歪著頭:“白奕是什麽樣的人?”

“聰睿有大誌,可堪大任。”紀衍諾對白奕的評價相當之高,“若齊國新朝成立,不出數年他定能成為重臣。”

這也是顧夜闌為什麽會選擇白奕做下一個目標的原因,俊俏公子不說,還是個很有前途的主兒。

葉浮珣戳戳紀衍諾:“他和依依姐有戲麽?”

顏依依看起來不是那種男人無意於她還會窮追猛打的人。

“或許吧。”

隻轉身把葉浮珣抱在懷裏,紀衍諾不想再談別的人,“可惜了一整日的時光。”

原本按照兩人的說法,頭一天讓葉浮珣來定怎麽過,葉浮珣選擇的是爬山,而第二天就輪到紀衍諾來決定。

讓他決定,自然是和媳婦在客棧裏呆一整天,也不足夠。

現下倒好,遇上那麽一出事兒跑了趟新悅城不說,回來還在顏依依那裏浪費了許久功夫。

刹間屋子裏就隻剩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無限春光。

隔日葉浮珣剛醒來,就聽見顏依依在外敲門:“阿珣,我給你買了西城最有名的小籠包,想嚐嚐不?”

葉浮珣從紀衍諾懷裏探出半個身子:“依依姐等等,我馬上就來。”

她轉身衝著一臉黑的紀衍諾親了兩記,“衍衍你要不再睡會兒?我約了依依姐去給白大姑娘解蠱毒。”

梳洗一番溜了出去,和顏依依一同在客棧大廳用過美味的小籠包,兩人信步往白府走去。

到了白府前,顏依依拉著葉浮珣繞到後門:“咱們從牆爬進去。”

葉浮珣:……

她們今天不是光明正大在替白大姑娘解毒的嗎?

解了毒好讓白府人對顏依依有個好印象,說不定會為她的親事加分。

“白夫人是後娘,根本不會為白玲真心考慮,說不定還會攔著咱們去幫白玲。”顏依依不耐與人交涉浪費時間。

“不是說白老夫人是真心愛護白玲嗎?”去白老夫人那裏刷好感不也挺好?

“白老夫人昨天剛受了顧夜闌毒素的驚,今天咱們去說白玲中毒,她怕是更加不信。”

顏依依就沒想過要為自己刷分,“而且咱們不是下午就要離開恩平?盡快把白玲的毒解了就行。”

葉浮珣:“那好吧。”

其實解毒隻需要幾分鍾,她爭取半天的時間,原本是打算留給顏依依刷分用的。

兩人從後院爬牆進了白府,顏依依輕車熟路地帶著葉浮珣在後院穿梭,約摸半盞茶後,在一處院子前停下腳步。

葉浮珣看著簡樸幹淨的院子:“白大姑娘住這裏?”

顏依依雙眼一眯,拉著葉浮珣悄悄閃了進去:“這裏是白奕住的院子,陪我進去看看。”

院子裏下人不多,隻有掃灑的兩個小廝窩在角落打盹。

兩人溜進白奕的房間,顏依依開始東翻西找。

“這個硯台都舊成這樣還舍不得丟,應該是白奕看重的。”

顏依依一邊嘀咕一邊將硯台收進包袱,然後又拉開抽屜,“這些書信和紙張存了多年沒扔,也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