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悅落筆,將手中的帖子交給了棒槌:“我的字難看的很,這是書院先生拿過來的,我瞧著有點像是二姐姐的字跡,你去掛在清平齋門口的公布板上,放話說是我寫的,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二姐姐的字跡。”
棒槌笑著接過了手中的字:“那奴婢這就出府一趟?”
“晚上去貼,旁人如何知道這是我寫的?明日早課上課的時候去貼,該怎麽做,你當明白的。”明婉悅說著,淺淺的勾起唇角,其中意味,棒槌自以為心領神會。
......
夜色漸深,月亮西移。
明老夫人虛弱轉醒的時候,已經快到天亮。她口中稀稀落落的喊道:“青玉,青玉。”這是徐嬤嬤小名。
上前的是壽春堂的大丫鬟綠巧。她見明老夫人醒了,立馬道:“老夫人,您醒啦,您稍等一下,奴婢給你端點清水來。”
明老夫人被放了一碗血,加之本來就是氣虛,當下臉色蠟黃,整個人看起來又老了五年的樣子。她動動唇角,剛想喊青玉,但是又提不上力氣,因此,隻能作罷,放任綠巧去端水。
綠巧取了溫熱的水來,給明老夫人喂了下去。緩了兩口氣,明老夫人緩緩道:“喊徐嬤嬤來屋中見我。”
綠巧見四下無人,突然紅了眼睛,她跪在了明老夫人的床邊,小聲的道:“老夫人,嬤嬤出事了。”
明老夫人隱約記得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心中一緊,著急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今天下午,定國公府二公子帶了長寧侯府的唐公子給老夫人診脈,診出了您中了砒霜還有昏睡香的毒,而且在徐嬤嬤的發簪中,找到了物證,夫人大怒,便將徐嬤嬤杖責三十,送去了柴房,等您醒了發落。”綠巧說著,抹起了眼淚。
“怎麽可能!”明老夫人一把抓住了綠巧的手腕,厲色道:“可是雲少君使了手段,陷害的徐嬤嬤!”
綠巧搖頭:“夫人壓根就沒進過裏屋,而且,當時還有二公子和唐公子在,眾目睽睽,怎麽陷害徐嬤嬤,而且,夫人又為何要陷害徐嬤嬤。”
“這不可能。”明老夫人也是宅鬥老手了,思來想去,思來想去,就是不明白誰會害她。
“老夫人,今天要是二公子來了,您怕是不好。現在您的手腕上,還纏著放毒血的傷口呢!”綠巧紅著眼睛,哭著道,“奴婢萬沒想到,徐嬤嬤竟然會對老夫人......”
綠巧話沒說話,明老夫人便厲聲斥責:“住嘴!”徐嬤嬤是什麽樣子的人,她是一清二楚的。幾十年的情分,豈是說沒就沒的。就算別人不信徐姑姑,但是她信。
明老夫人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帶我去找徐嬤嬤。”
綠巧立馬上前阻攔明老夫人:“老夫人,萬萬不可,現在壽春堂都是夫人留下的人,您現在若是出去,定然驚動夫人,到時候,人多起來,老夫人更不好行事。”
明老夫人一聽,甚是有理。她看向了綠巧:“你可有法子將徐嬤嬤帶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