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宴會上出了點小插曲,可是來參加的人到底都是見過世麵的人,這件事很快就被人拋在了腦後。

梅夫人倒是多看了幾眼蘇梨,她是沒想蘇安還能為她求情,更沒想到這蘇梨還有這麽大的能耐能請動傅晏殊為她求情。

這賤蹄子,真是學足了她母親的樣子!

酒過三巡。

“少爺,蘇小姐一直在偷看你呢。”二兩悄悄在傅晏殊的耳邊說。他可是注意了好久,蘇小姐一直在看自家少爺哩。

傅晏殊朝蘇梨望去,蘇梨假裝吃飯的樣子,活脫脫像隻小老鼠。

蘇梨見傅晏殊一副要離席的樣子於是便跟了上去。

“傅先生,傅先生,剛才的事情謝謝你了。”

蘇梨氣喘籲籲的小跑追上,雖然傅晏殊走的很慢,可是他腿長啊,她愣是跑了好久才追上。

“蘇小姐的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過傅某很好奇的是,為何蘇小姐一直叫我傅先生,而不是傅大人呢?”

忘記了!蘇梨一下子有些緊張,前世他是她的老師,所以蘇梨一直先生先生的叫他,可是今世她可還不是他的學生啊,此時叫他傅先生也有些不合適了。

“對不起啊,我隻是覺得你長得很像我小時候的一個先生,所以才由心這樣叫了,若是你不喜,我便不叫了。”

“非也,我並非不喜你如此叫,作為交換一直叫你蘇小姐也有些不妥,蘇府這麽多蘇小姐,傅某還是叫你名字吧。”

蘇梨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說她叫他先生的事情啊。“傅先生可喚我蘇梨。”

蘇梨又和傅晏殊聊了幾句,隨後連月快步走來叫走了她。

“爹爹你叫我?”蘇梨告別了傅晏殊又回到了宴會上。

蘇安有些舍不得蘇梨和蘇婉兒畢竟過了今天他就又要去守邊關了,蘇梨的母親走的早,不知不覺他的女兒也長成了大人了,如今一看自己在蘇梨的成長中也少有參與,頗為愧疚。

“過了今日為父就要離開京城了,你照顧好自己,若是真的有麻煩你可以去找今日看見的傅大人,為父和他還算有交情。”

蘇梨看著父親的樣子心裏也萬分的不舍,可是卻也不能像蘇婉兒那樣撒潑不讓父親走。“爹爹,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和哥哥在前線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蘇安笑著想去摸蘇梨的頭,可是還是作罷了,“會的,我定會平安歸來。”

蘇梨也笑了“那就一言為定,不過爹爹,阿梨還有一件事情想和爹爹講。”

“蘇梨想自立門戶。”

蘇安隻以為蘇梨是因為今天的蘇老太太這件事而有些委屈,再加上她一直對婉兒有所言辭。這才會說出要分家的事情,改天讓婉兒向她道個歉就行,如今蘇家家大業大要分家談何容易,況且如今的蘇家走著讓人畏懼的實力,若是分了家恐怕那些政敵人人都可以踩一腳。

於是蘇安極為不讚同的嗬斥了蘇梨一聲“阿梨,你怎如此任性?分家可不是什麽小孩子過家家。”

蘇梨聽到了父親的嗬斥也默不作聲,她知道分家也不是件容易事。爹爹不可能這麽快就答應下來,還是得從長計議。

梅夫人聽到蘇安要走的消息哭著喊著不放蘇安離開,聽說蘇安給她買了不少東西才放行。

離別的日子還是如期而至。

蘇安還是離開了,京城的百姓大多都出來送這位武將離開。

蘇婉兒更是走到蘇安的馬匹下麵,大聲痛哭,說她求了平安符,要讓爹爹平安歸來。

蘇梨看著蘇婉兒不免好笑,這麽會演戲,不如去唱戲,一定很精彩。

蘇安抬頭看遠處默默站著的長女,阿梨從小就不曾和他親,後來有了婉兒之後就更加疏遠了,蘇安歎了一口氣便揚身而去。

蘇梨看著父親心中默默祈禱,爹爹和哥哥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蘇婉兒見父親已經離去,收起一副傷心的樣子,走的時候還故意看了一眼蘇梨,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蘇梨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別急,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

自從蘇安走了以後梅夫人和蘇婉兒就更加的得寸進尺了,不僅私下克扣了蘇梨每個月的錢,還安排了各種眼線來盯著蘇梨的一舉一動。

蘇梨看著屋內一些陌生下人的麵孔,光看不幹活是吧?若是她不發威她們還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吧?

蘇梨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個花瓶,一下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小丫鬟被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麽動手摔花瓶啊。”這個是梅夫人這幾天安排來的小丫頭,名叫綠柳。

蘇梨眉頭一挑“我摔得?這不是你摔的嗎?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幹了。”

“小姐,你可別血口噴人,分明你摔的,我都沒打掃那邊!”

“沒打掃?做錯了事情還這麽理直氣壯,給我跪著。”

那個綠柳一臉不服氣地跪了下去,另一個丫鬟偷偷的跑了出去,大概是去搬救兵了,蘇梨看見冷笑一聲。

隻一會兒梅夫人就趕了過來。

綠柳一見到梅夫人就像是見到了幫手一般更加的趾高氣昂起來,在梅夫人這裏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阿梨,要是不喜歡這個丫鬟換一個就行了,何必砸花瓶呢?”

換一個?又是換一個眼線罷了,蘇梨暗想“梅姨,你這選人的眼光也不行啊,這丫鬟隻吃飯不幹事,不知道的以為她才是這個院子的大小姐呢。”

梅姨看著笑了笑,假意關心地詢問蘇梨“那阿梨喜歡什麽樣的下人,母親再給你找一個。”

蘇梨笑著拉開了一點距離“不用找了,我這個月的月錢可都沒有,怎麽敢再請下人呢?”

這賤蹄子果然會來事!三言兩語就把她不給她月錢的事情捅了出來。

雖然心裏罵著蘇梨,梅夫人的嘴上還是一副慈母的樣子“阿梨怎麽如此說呢?蘇安把你托付給我,我當然是用心照顧你,這錢母親也是為了防止你亂花幫你存著,若是你錢不夠,隻管找人向我討要便是。”

討要?進了這人嘴裏還能吐出來?恐怕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梅姨說的有理,不過你的下人我可用不習慣,我一個堂堂蘇家大小姐,管不了錢財,難道連處理幾個下人的權利都沒有嗎?怎麽梅姨的手伸的如此長連我庭院的人都要插手了嗎?”

說到最後蘇梨的語氣生硬,說出了一番氣勢。

梅夫人看這場麵是不處理掉那些下人不罷休了,她一開始隻道是這賤蹄子說說而已。

“行了行了,阿梨,那母親就幫你把人帶回去吧。”

終究是梅夫人讓了步,這不讓步若是傳出去,恐怕是要被眾人嘲笑手腳不幹淨。

出了蘇梨的庭院梅夫人笑著的臉立馬沉了下去。“沒用的東西!留都留不下來,讓你取得那個賤蹄子的信任都做不好,這幾個月工錢你不用領了!”

梅夫人楊手給了那個綠柳一巴掌“還不快滾!”那個綠柳哭著捂著被打的臉跑開了。

回到房間的綠柳發現自己的房裏竟然擺了一封信和一些錢財。

綠柳打開信封一看,竟是要讓她把梅夫人的一些醜事都寫下來放到蘇府外的一顆香樟樹下,綠柳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小姐,你這法子能行嗎?”連月偷偷地躲在一旁觀察著是否有人來。

蘇梨倒是一臉自信“怎麽不行,這個綠柳為人有些傲氣,梅夫人回去肯定責罰她,心裏有怨恨的人什麽做不出來?”

蘇梨又想到了自己,自己不就是含怨之人嗎?若是有機會報仇她也什麽都做的出來!

雖然她經曆過前世她也知道梅夫人的一些醜事,可是來不得她下人知道的多。

等了許久直到天黑,才有一個小孩偷偷地把一封信放在了香樟樹下。

等那個孩子走後,連月連忙拿起信封交給了蘇梨。

蘇梨拿起信封看了看,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