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笑笑,從海氏手裏抽出那張單子遞給霜降。

繼而又說道,“哎呀,姐妹情深一場,這都是九歌應該做的。”

隨即她眼底劃過一抹暗光,緩聲開口。

“來,霜降,跟著海姨娘去取銀子抓藥,三小姐的病怕是要等不住了。”

眼見海氏慌忙扭著腰肢離開,白桃走到鳳九歌的身邊,十分不解。

“小姐,那三小姐平日裏那樣欺負您,也就您這樣心善,才去給她看病了。”

白桃抓了抓寒寒的耳朵,臉上有些替自家小姐覺得委屈。

“嗷嗚!”

誰知道這聲音委屈起來,寒寒也能聽懂了,也跟著嗷嗚一聲。

鳳九歌可沒料到這小丫頭關心自己到這般,心裏也是暖的緊。

白桃這個傻丫頭,永遠都是這麽單純,真的以為她要好好給鳳輕柔看病嗎?

“不是我心善。”

鳳九歌說著從白桃的手裏接過寒寒,撫順它的毛發。

白桃這下又不明白了,睜著眼睛等待她家小姐解答。

隻聽她再次開口道:“我隻是把應該屬於我的一切從他們身上拿回來而已,並且從現在開始,她們也休想從我這裏拿走分毫!”

鳳九歌的聲音不大,但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力道,好像是從丹田裏發出來的一般,帶著一股威懾力。

白桃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來了威嚴這個詞。

有種,有種以前雲陽公主都不曾有過的氣勢……像什麽呢?

她歪著腦袋想。

對了!

像是母儀天下,儀態萬千卻又端莊威嚴的皇後娘娘!

“小姐,您現在的樣子特別像皇後!”

心裏這麽想著,白桃就說了出來,臉上的笑甜甜的。

鳳九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疑惑:“為什麽是皇後?”

白桃一臉單純的解釋道:“就是小姐您現在的氣勢,特別像是正宮娘娘的氣勢,特別厲害。”

“還有啊,小姐您現在和太子殿下有婚約,以後就是太子妃……”

白桃掰著手指,似乎在算日子:“到時候太子殿下當了皇上,您可不就是皇後娘娘嗎!”

鳳九歌一聽見白桃說太子殿下,眼前便自動浮現出來了墨從寒的麵孔。

一想到墨從寒,就想起來那天他親喂她吃飯的場景。

臉頰更是忍不住臉紅起來。

房頂上的沐塵也忍不住笑,原來這鳳家大小姐私下裏想到他家殿下,竟是這樣害羞的樣子。

一定要回去講給殿下聽,到時候是不是又能看見殿下不同的樣子了?

沐塵摸著下巴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頗好,於是乎立即行動,返回東宮。

“小姐臉紅了!”

白桃像是發現了什麽新鮮事一般拍手叫好,惹得鳳九歌臉頰更是熱了幾分。

連忙叫她噤聲,不許說出來讓別人給聽見了。

白桃這才笑嘻嘻的小聲了些,說道:“小姐,您將來做了皇後,一定也是這般威嚴,到時候就再沒有人敢欺負您了!”

鳳九歌笑,這個傻丫頭,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關心她。

可她忽然間眼前閃現出自己上一世臨死前的那一刻!

是鳳輕柔,鳳輕柔就在她麵前,說出那些侮辱她的話,還說出來那麽多的罪行。

多麽可笑,那時候的她也曾是皇後!

想著那些,她的眼神忽然間沒了笑意,更多的是目光堅定,還有無人撼動的堅強。

她看向白桃,語氣毅然決然:“白桃,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人欺負我,也不會讓她們欺負到我身邊的人。”

“小姐……”

白桃似乎是被這句話感動到了,眼淚聚集飛快,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好了,本來今天正開心呢,怎麽還哭上了?”

鳳輕柔麵對白桃的時候總是能這樣溫和,大概是因為她真正是她在府裏唯一的依靠。

那些不堪回首的上一世,也多虧了白桃,她才能好受一些。

“小姐。”

鳳九歌剛給白桃遞過去手絹,便聽見霜降的聲音。

轉頭一看,隻見霜降手裏握著一個布袋走了過來。

“小姐,海氏總共拿出了這些銀兩,還有一些金銀首飾,您過目。”

霜降說著將包裹交給鳳九歌。

鳳九歌打開看之前,粗略的在手上掂了掂。

“這海氏的家私果真是不少……”

隨即便滿打滿算的把海氏這筆錢給記上了,日後還有更多呢!

“海氏讓奴婢問候您,什麽時候去給三小姐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