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說的激動,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嗎!還有一點羞恥和愧疚嗎!”
鳳九歌默默歎了一口氣,聲音清亮且有條不紊。
“九歌還以為您在城門口打九歌那一巴掌開始,就已經割舍了我們父女這層關係呢。”
她眉毛稍挑,看向鎮國公,處變不驚。
“所以適才進門之時,九歌生怕自己又有哪些地方做的不足。”
“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這才等您開口。”
話聽起來懇切,好像是在給自己和鎮國公之間的關係找補。
但是對鎮國公卻一句“父親”為提,甚至有些劍走偏鋒的意味。
鎮國公聽了這話,隻覺得自己更加怒火中燒,差點一口血從胸口迸發出來。
他指著鳳九歌,手指顫抖的像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一般,吼道。
“你真是太不像話了!”
“在府中,對兩個妹妹沒有盡到姐姐的責任,還對你的母親們如此不敬,不孝!”
“看來是我對你過於驕縱,從今日起……”
“您說我沒有盡到姐姐的責任,說我對母親們不敬?”
鳳九歌挑眉,像是聽鎮國公講了個笑話一般,她直接打斷鎮國公的話。
“是誰在府中行巫蠱之術,是誰在百花宴上丟盡顏麵,又是誰因大不敬在護城河裏被人打撈上來?”
鎮國公一下被這話問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對這些事有耳聞,但海氏與他所講是,鳳九歌在府中囂張跋扈,欺壓下人和她們母女……
鎮國公心裏本就偏袒海氏,所以聽見鳳九歌這樣的話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碼歸一碼,你不敬在先,囂張跋扈是事實。”
“我不在府中,你的母親有這個權利管教你!”
鳳九歌的眼神中帶著一股犀利,她直直的看向鎮國公身後的海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三妹妹在百花宴上丟了臉還被賞了板子。”
“然後在自己院落之中挖坑埋巫蠱小人這種肮髒的東西,那上麵可是不光寫了我的名字。”
“還有您,還有鳳宇辰的大名呢!”
“不知道這是不是大不敬呢?”
鳳九歌冷笑,她當然知道鎮國公不會因此,而懲罰海氏或是鳳輕柔。
但是她就是要說出來,就是要故意的膈應他!
“閉嘴!”
鎮國公怒火中燒,說道:“從今日起,你不許踏出清歌院半步!”
讓她不要踏出清歌院嗎?
那再好不過了,到時候可別有些人求著她出來就好。
她轉身,瀟灑離開,並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裏。
清晨,隨著天氣漸冷,天色也開始陷入黑暗久久不能明亮。
鎮國公起了個大早,海氏滿臉笑意的將朝服給鎮國公穿好。
臉不紅心不跳的誇道:“老爺換上朝服還是這麽精神抖擻!”
鎮國公本就喜愛海氏,這被誇獎一番,更是心中樂開了花。
在海氏的臉上輕輕捏了一下說道:“就你最會說話!”
“哎呀,老爺!”海氏扭捏著,還撒上了嬌。
看著外麵的天色估算著時辰說道,“老爺快去上早朝吧!”
鎮國公大笑,心滿意足的出了蘇荷院。
皇宮中,諸位大臣亟待皇上到來。
鎮國公在外公幹尚久,此次回來更是引起不少人的寒暄。
倒是大理寺卿裴天在一旁眼神微微有變化,手中的奏折握的緊了緊。
“皇上駕到!”
大太監扯著長腔宣皇上駕到,眾大臣立刻規整隊形,準備接駕。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十個人一同講一句話的時候就會響亮無比,皇帝聽慣了這樣的話,但是也頗為為自己的耳朵擔心。
手虛著抬了一下。
“眾愛卿平身。”
皇帝眼尖的看見鎮國公站在那裏,於是裝模作樣的寒暄著。
“鎮國公為朕公務,此刻得以回京,朕欣慰,準你好好修養。”
鎮國公春風滿麵,心裏高興的不得了。
但麵上平靜。
“微臣謝皇上隆恩。”
皇帝點頭,眼看著無事。
於是給大太監使了個眼色,大太監便明白過來,立刻道:“有本參奏,無本……”
“皇上,臣有一事要稟報。”
裴天的聲音又一次打破大太監。
皇帝有些尷尬,但是心裏又有些不滿。
又是這個裴天,次次都是他!
旁邊的各位大臣又開始麵麵相覷,四下望望,議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