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臂千萬不要沾水,然後明天也要記得找顧老來換藥。”
臨走之前,鳳九歌還不忘叮囑。
墨從寒看了一眼手臂上包紮的紗布,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笑,他點頭。
“我明日會叫顧老過來的。”
他又看著鳳九歌說道:“我讓沐塵護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嗯。”
鳳九歌點頭。
心裏頓時生出一股不舍來。
又不是日後不再見了,可是鳳九歌卻覺得自己十分不舍。
看來她以後不能和墨從寒單獨相處過久,她真的會上癮。
幾日不見墨從寒,她心裏會頓生思念。
可是一旦與他相見,她又覺得時間過的飛快。
要是能一直和墨從寒待在一起就好了!
鳳九歌心裏想到,那是不是要盡快成婚啊。
是深夜,月光穿過雲層打落在潤王殿前的花園處。
整個宮殿看起來肅穆規整,在這月夜裏卻又有些怖人。
那點點的月光形成光斑,不仔細的看。
這宮殿竟然有一種荒蕪陰森的感覺。
廳堂裏,墨淩宇行若無事的衝泡著一壺清茶。
他麵上看起來輕快,似乎好事將近一般。
手指在茶杯沿邊輕輕摩搓,而眸光早就已經深入那茶水之中。
他竟然在看那抱團的茶葉是怎麽樣在滾燙中變幻莫測的,又是怎麽樣變成這麽一杯入口醇香的好茶。
“潤王殿下。”
身後有聲音傳來,墨淩宇一副不情願被打擾的樣子。
但是又不得不轉過身子,可是眼前的場景並不是他所想象那般!
他看見明照踉蹌的走進大廳之中,拖在地上的劍已經布滿鮮血。
就連明照的手上都是一道一道不滿血液的溝壑。
怎麽回事?
他派人去刺殺墨從寒,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殿下,屬下等突襲東宮,本來快要成功。”
“可是誰知道太子手下突然帶暗衛從後麵襲擊,我們腹背受敵,死傷慘重……”
明照看起來傷得不輕,說話聲音斷斷續續,虛弱的很。
墨淩宇急促的呼吸著,眼眸之中殺戮愈加變得深邃。
他盯著明照還在流血的手腳,隻覺得這是墨從寒給他最大的羞辱!
“啪!”
墨淩宇甩袖,茶杯應聲倒地,瞬間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灑在地上還冒出徐徐熱氣。
尚未完全舒展開的茶葉此刻已經滾落在地上,無法繼續變化。
“廢物!”
“一群廢物!”
墨淩宇的手掌重重錘在圓桌之上,那圓桌可憐的顫抖了幾下。
他眯著眼睛,可真沒想到那墨從寒的能耐有如此之大。
身邊養的走狗都這麽厲害。
他幾次刺殺全都無功而返!
“墨從寒!”
墨淩宇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這幾個字。
他的眸子變得猩紅可怕,與魔鬼無二。
“看來是本王小看你了……”
明照費力的將自己的蒙麵扯下來,臉上也已經被濺滿鮮血。
他幾乎是趴在地上,狼狽的不成樣子,他也沒有想到這一次會這樣慘敗。
“殿下,屬下用飛鏢,飛鏢試探了太子,看起來太子並不像裝病。”明照回想起來他將飛鏢射出去的那一刻。
他親眼看見一瞬間墨從寒慌張的將鳳九歌拽到身邊,可是那飛鏢直直的貼著墨從寒耳垂滑過。
而墨從寒寸步沒離開輪椅。
墨淩宇隻覺得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明照的話就好像是給他又添了一把柴!
“你還有臉說!”
墨淩宇轉過身,一腳踢在明照的身上,足足將明照踢了數米。
“咳咳。”
明照被踢到門檻處,無法繼續動彈,可是他仍舊保持著跪在地上的狀態。
“一個廢物你們都殺不了!”
墨淩宇現在就像是一個殺人魔,他絲毫不去理會麵前的人,是否是他豢養出來的暗衛。
“同樣是悉心**出來的暗衛,你們怎麽就是個廢物!”
墨淩宇喜愛攀比,他從來都是要高人一等的。
更不要說是那個病秧子墨從寒!
他這麽些年來精心培養的暗衛,居然還不如那個整天坐在輪椅上,不知道還能活幾天的廢物?
這實在讓他抓狂。
“請潤王殿下治屬下死罪。”
明照換成雙膝跪地的姿態,那把劍已經成為了他的支撐點。
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無事的樣子。
可是地上的血已經匯流在一起,如果再不止血治療。
他的生命將真的在這裏結束。
“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