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案而起,“李總管,去檢查蕭皇子的酒水!”
太監總管渾身顫抖,走下台階時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蕭梁身邊,摸出試毒銀針去測。
眾目睽睽之下,那根銀針轉眼就附上了一層黑色。
群臣之中議論遍起,目光各異。
“陛下,這兒不適宜施針,得另挪地方!”蘇錦年鎮定道。
最關鍵的一點,她可不想讓群臣的嘰嘰喳喳擾亂自己的精神。
皇帝皺緊濃眉,隻朝太監總管看了一眼。
宮人們趕緊將陷入昏迷的蕭梁扶到宣禮殿的客房**。
孫慎步步緊跟,生怕蕭梁出事。
房間空空****,宮人們都被蘇錦年屏退。
孫慎透過窗戶盯緊她,又看向站在院中的皇帝,“陛下,郡主當真有通天的本事,可以替小皇子解毒?”
一聽這話,太子上官黎渾身止不住地哆嗦,“孫使者放心,上一次本宮中毒,便是郡主所解!既然她說毒藥是同一樣,此次也定有辦法。”
“關鍵在於,這毒,是來自齊國的盛萱草!”上官鎮玨盯緊孫慎道。
孫慎使勁搖頭,“怎麽可能是盛萱草?齊國怎麽可能會有人給蕭皇子下毒?曆王殿下切莫在此信口雌黃!”
說著,孫慎盯緊蘇錦年,猛地一下跪倒在地,雙目赤紅,“陛下,若景國不願臣和小皇子前來,大可直言,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鬧出這種刺殺的戲碼?若是小皇子少一根汗毛,齊國王上定不會放過景國!”
孫慎抓住機會,趁機在形勢上占了上風。
皇帝臉色難看,鋒利的眼神一一打量殿中的每個人。
上官禮銘上前,微微皺眉,“父皇,此事定有端倪,等抓住始作俑者也不遲!”
皇帝點頭,看向孫慎,“孫使者,沒有保護好蕭皇子的安危是朕的疏忽,朕定會彌補。不過既然事情還未查清,不可將過錯全部推到景國之身。”
話語之外的意思,便也有可能是齊國自己下毒。
麵對皇帝的質疑,孫慎咬牙切齒。
上一次的刺殺的確是他安排,可這一次……
“丞相,太子,禮銘,你們隨朕去禦書房!”皇帝一臉凝重,“鎮玨,易楚,你們隨孫大人一起照看蕭皇子。”
說罷,他便怒火衝衝地摔袖而離。
孫慎望著他們的背影,眼裏已有算計。
上官易楚眼神暗暗,一言不發。
孫慎不再言語,隻一心看著房內情況,轉眼便冷汗如瀑。
禦書房中,皇帝猛地拍案而起,“丞相,此次宴會是你一手操辦,怎麽會出這樣的事?”
丞相表麵鎮定自若,心裏早已萬丈波瀾,“陛下,臣有一句,不知該不該說!”
皇帝不悅地看向他,“說!”
丞相收回對上官易楚的目光,不緊不慢道:“上一次宴會,太子殿下出事,禦膳房定已加強戒備,不可能再會有人從中作梗。除非,下毒之人位高權重,能夠暗中操作一切!”
丞相早就查清,上一次事件是上官易楚所為;這一次,自然而然就懷疑到他頭上。
上官黎一想到上次之事便咬牙切齒。
“宮中位高權重之人,就那麽幾人!”上官禮銘皺眉,“丞相大人不妨直言。”
丞相不屑地掃了他一眼,“五殿下的意思,是臣趁機為難不成?”
“我並無此意,反倒是覺得丞相所言有理!”上官禮銘思索完兩件事情,“父皇,上次下藥之人雖然已認,可卻將罪名安到南齊或是北秦的頭上,或許這一切,根本就是咱們景國有人從中作梗!”
“禮銘,不可胡言!”皇帝將茶杯重重砸在桌案上。
丞相卻趁機道:“陛下,蕭皇子安全不僅僅關乎景國與南齊的戰事,更關係到景國和北秦的狀況。戰爭一起,最受益的便是武將!”
話說得這般清晰。
皇帝眉頭更甚,“丞相的意思,是朝中將軍出了差池?”
丞相趁熱打鐵,“是,陛下可還記得,兵部尚書之子劉旭將軍主動請纓,欲是接替鎮國大將軍百年來在北關的職務,老臣當時就想,他為何要去接這燙手的山芋。如今蕭皇子出事,老臣這才豁然開朗!”
上官黎不住地點頭。
“劉將軍……”皇帝在唇齒間嚼著。
上官禮銘一臉鄭重道:“父皇,兒臣卻非此意。若是劉家暗動波瀾,一切豈不是太巧了嗎?丞相第一個懷疑便是他,父皇也是,他們若有心為此,定不會往自個兒身上攬上禍患!”
皇帝思量片刻,點頭,“的確是有太多巧合。”
上官黎一聽,看向上官禮銘的眼神裏更是充滿怨恨。
明明上官鎮玨已成曆王,他太子之位可保,可沒想到近些日子皇帝日日召見上官禮銘,一心與上官禮銘探討國事。對他的嘉獎都隻是表麵功夫。
“父皇,兒臣拿太子之位保證,此番定與劉家有關!”上官黎按捺不住,幾句話就暴露心性。
丞相嚇了一跳,正要替他說話。
沒想到,皇帝淡淡掃了他一眼,“太子,你為何如此焦灼?”
“父皇,上次太子被設計,定心有怨恨,著急找出幕後黑手!”上官禮銘替他解釋。
上官黎卻毫不領情,扭頭瞪了他一眼,這才冷靜下來,“父皇,忠言逆耳,兒臣隻是唯恐放過罪魁禍首!”
“好,好一個忠言逆耳!”皇帝拍掌道,“丞相,這些日子是你在教導太子?”
丞相見皇帝臉色不善,放緩語氣道:“回稟陛下,臣與太傅左右相助,太子殿下年輕氣盛,才是說出這些激進話語。”
“行,丞相,此事交予你來查!”皇帝看了上官黎一眼,“至於太子你,回東宮多看些古書,學學禮銘沉著應對政事。”
“都出去吧!”
上官黎氣煞,卻無處發泄,一出禦書房便瞪向上官禮銘,“五皇弟,你別以為父皇誇讚你幾句,便尾巴搖上了天,本宮定會證明此事是本宮對了!”
上官禮銘恭敬點頭,眼神裏卻憂心忡忡。
目送他們離開,他才歎了口氣。
正被太監總管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