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眼神一冷,“那為何貴妃要殺你們?”
老太監滿臉驚恐,不敢抬頭去看上官鎮玨,“貴妃娘娘她……她的確曾經交代過奴才,要想方設法令淑妃娘娘病重,可沒想到淑妃娘娘她……”
“沒想到什麽?”上官鎮玨臉色陰沉。
老太監渾身一哆嗦,抬手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奴才為了擺脫貴妃娘娘的脅迫,便尋高人易容,後輾轉到元興宮當差。那日晚上突然想到有東西沒拿,便回鳳華宮尋找,沒想到正瞧見皇後娘娘的貼身宮婢陸蘭,她……她正往淑妃娘娘的湯藥中下毒。
“淑妃娘娘吃過藥後,便一命嗚呼!奴才嚇了一跳,便趕緊往回跑。此事就連貴妃也不知道!”
老太監趴在地上渾身打顫,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上官鎮玨看著他人皮麵具下熟悉的麵容,不由心頭一寒,“林公公,母妃曾經待你甚好,你就是這麽回報她的!”
“王爺,奴才是被迫的,奴才也不想!”
上官鎮玨滿臉殺氣,“這些話,就由你和父皇說吧!”
老太監軟如爛泥,“王爺,不行!若我回到京都,定會被貴妃殺了!”
“若你不去,現在就會被本王殺了!”上官鎮玨從瑤光手裏奪過腰刀。
老太監進退兩難,隻好朝他拚命地磕頭,“王爺,奴才聽命!奴才聽王爺的!奴才再也不敢了!”
瑤光見勢擺擺手,讓屬下將人給帶下去。
老太監撿起人皮麵具,哆嗦著戴上後,這才往外走。
“王爺,我們何時回京都?”
上官鎮玨冷冷揚唇,“三日後。”
瑤光點頭,不再打攪。
此時的藥廬,蘇錦年讓藥童守在外頭,便埋頭研製起藥粉。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蘇錦年才發覺渾身僵硬,起身間一步踉蹌。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她反而墜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蘇錦年抬頭,正見上官鎮玨憔悴的麵容。
“聽朗天說,已找到當年陸蘭下毒的目擊證人!”蘇錦年努力讓自己的話語波瀾不驚。
上官鎮玨點頭,接過她手裏的藥材放置在一邊。
“下去歇息!”
“還沒有做完呢!”蘇錦年搖搖頭。
沒想到上官鎮玨直接橫抱起她。
“當心,別被柒紫看到了。”蘇錦年提醒。
綠萍趕緊道:“小姐放心,柒紫她今日一直在紫蘭院,催促小蘭和她準備事情呢!”
“什麽事?”蘇錦年與上官鎮玨異口同聲。
綠萍收拾好桌上的藥材,“小蘭說,陶大人告訴柒紫,若想留住王爺,必須得先要一個孩兒,所以……”
所以,準備的事情便是下合情散。
蘇錦年揚唇,微眯著眼看向上官鎮玨,“看樣子,王爺你要被算計了!”
上官鎮玨臉色一沉,擁住她的胳膊越發用勁,“王妃放心,本王一定會拉上你一起!”
蘇錦年翻了個白眼,本還想說話,可卻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他的懷抱溫暖且滿是安全感。
她懶懶躺著,索性沉沉睡去。
上官鎮玨見她如此疲乏,也不再用言語刺激,抱著她小心翼翼地回到風華院。
“王爺,二姨娘求見。”他剛將蘇錦年放下,便聽管家通報。
“有什麽事?”他眉頭一緊。
這些日子的偽裝已耗盡他對柒紫的耐心。
管家還沒說話,柒紫便端著一碗雞湯進來。
“王爺!妾身特地給你熬了一碗雞湯!”柒紫走入房中,見帷帳落下,滿心不悅。
這不是白日嗎?蘇錦年怎麽還在睡?
“王妃呢?她身子可有不適?”她故意問道,“若不然,她怎地還睡著!”
她哪裏知曉,是上官鎮玨抱蘇錦年回來歇息的呢?
綠萍見她特意來挑唆,也眉頭緊擰,“王爺,二姨娘若有事情,不妨一塊兒去書房說!王妃還要睡呢,不容旁人打攪!”
“這日上三竿,風華院難不成還不容人說話?”柒紫試探地問道。
綠萍咬咬牙,沒有反駁。
柒紫頓時覺得自個兒位分上來,便有了本領,上前挽住上官鎮玨的手。
上官鎮玨不動聲色地將她推開,“那就去書房喝雞湯好了,沒有人打攪,正好!”
一番話說得柒紫心頭春心萌動。
綠萍翻了個白眼,懶得去理。
柒紫端著雞湯,緊跟上官鎮玨,生怕被丟下似的。
小蘭想接過錦盤一會兒,都被她使眼色。
隨著上官鎮玨的腳步邁入書房,柒紫轉身道:“小蘭,你在外頭等著就好!”
小蘭恭敬點頭,幫他們合上房門。
“柒紫,若非王妃在母後麵前提起,你倒是真的一點也不說自個兒的心事?”上官鎮玨抬頭。
柒紫頓覺羞赧,紅著臉點頭,“妾身不過是一個宮婢,能時常見到王爺,已是天大的福報,哪裏還敢奢求?”
管家替上官鎮玨斟茶,隨即退出房間。
上官鎮玨抬眉,淡淡地看向她,“那你為何處處針對王妃?”
柒紫一愣,錦盤被“哐當”一聲放下,“妾身並沒有針對王妃,王爺,是不是有人說閑話了?”
“在這曆王府,又有誰敢說閑話?”上官鎮玨抬手,猛地一拍桌案,“反倒是你,在本王麵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王妃,難道是母後給了你權勢?”
柒紫瞧著他滿臉怒色,頓覺心慌。
“王爺……不是……妾身並沒有……”柒紫一時解釋不清,急得焦頭爛額。
“柒紫,當初若非王妃讓你入府,本王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上官鎮玨開門見山,伸手直接拂落桌上的雞湯。
突然而來的震怒與轉變令柒紫百思不得其解。
“王爺,你說笑了,妾身並沒有……”
上官鎮玨眉頭緊擰,“滾出去!從此以後,老實待在你的紫蘭院!”
柒紫詫異地看向他,突然低聲一笑,“王爺就不怕皇後娘娘知曉?”
“若母後知道你在本王的雞湯中下藥,定也不會放過你!”上官鎮玨冷冷盯緊地上的雞湯。
管家在此刻破門而入,手裏捏了根銀針,朝地上殘留的雞湯而去。
銀針果然變黑。
管家一臉威嚴,“二姨娘,王爺信你,才沒有讓奴才驗毒。沒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