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王妃曾與劉霽相識,這些結構圖,會不會也是南齊王妃所繪?

蘇錦年眼神一變。

可她還沒開口,上官鎮玨便道:“把東西放下,然後去將蕭皇子請過來。”

景國後宮朝廷動**,唯獨身為人質的蕭皇子最受益,一個人在宮中清閑地看書寫文。

看來上官鎮玨已經知道這些事。

蘇錦年打開匣子,隻見裏頭有好幾張厚厚的羊皮卷。

“飛鏢、匕首、刀劍,這是什麽……”蘇錦年拎起其中一張,看著上頭的底座和圓筒,隻覺奇怪。

“從未見過。”上官鎮玨也蹙起眉頭。

上頭寫著幾個小字,可他們並不認識。

“等玲琅回來,讓她看看!”蘇錦年道。

上官鎮玨雖然不知為何,但還是信任地點頭,將匣子收好放進房間暗格,這才牽著她的手。

含情脈脈,對視無言。

蕭梁卻遲遲未到。

瑤光也並未回來稟報。

或許是半道上被人給攔了。

蘇錦年和上官鎮玨起身往外走,才剛走出鳳華宮,就瞧見蕭梁跟前的梅答應。

現在應當是梅常在。

侍衛阿莫站在一邊,眼神瞧向別處。

“蕭皇子,梅常在,發生什麽事了?”蘇錦年上前詢問。

蕭梁漲紅了臉,躊躇片刻什麽都沒說,隻是提步往鳳華宮內走。

上官鎮玨大步流星回頭。

梅答應正要追,被蘇錦年一把扯住衣袖,“梅答應,你這是做什麽?”

“曆王妃,蕭皇子他,他就是那個人!”梅答應氣喘籲籲,臉頰通紅。

蘇錦年還沒問,梅答應便壓低嗓音道:“是蕭皇子身邊的阿莫同我說的,他說,蕭皇子幾年前出門遊玩,不當心磕了腦袋,便失憶了!曆王妃,你定要幫幫我,你醫術高明,定能幫蕭皇子恢複記憶的!”

這分明是阿莫和梅答應的姻緣,阿莫為何要這樣胡言?

蘇錦年見她如此著急,隻好出言安撫:“梅答應,阿莫一麵之詞,誰又知曉是真是假?我讓曆王找孫使者打探打探!”

“孫使者不是已經回南齊了嗎?”梅答應頭腦清醒,根本不聽蘇錦年的話。

蘇錦年隻好臉色一沉,“梅答應,就算蕭皇子恢複記憶,又能如何呢?你是宮中妃嬪,難道要和別國皇子鬧出一段恩怨來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

自打阿莫同她說了此事,她便一心拜托阿莫,各種設計她與蕭梁的偶遇,希望蕭梁有朝一日能夠記起她來。

“這,這……”梅答應一向風風火火,此刻卻說不出話來。

蘇錦年歎了口氣,“梅答應,此事不能操之過急,我會留心的。”

她話音剛落,梅答應便點頭,“多謝曆王妃提醒,我這就回去!”

看著梅答應匆匆忙忙的背影,蘇錦年哭笑不得。

若她知曉,她的意中人是騙她的阿莫,她又會是如何反應?

蘇錦年提步往裏走。

蕭梁端坐在廳中,氣喘籲籲地往喉嚨裏灌下半杯茶水,“曆王,我也不知怎麽了,那梅答應始終糾纏著我不放,非說我患有疾病,說要讓太醫給我治治,當真氣煞我也!”

阿莫站在一邊,一言不發。

上官鎮玨知曉梅答應的事,但不能多說。

所幸蘇錦年及時趕到。

看著上官鎮玨的眼色,蘇錦年也坐下,“蕭皇子,梅答應的意思是,你近幾日眼疾加重了!”

“眼疾?可她說……”蕭梁微眯著眼,一下子陷入苦思。

“阿莫,你之前不是和梅答應說起過蕭皇子的眼疾嗎?”蘇錦年揚唇,鄭重地看向阿莫,“我不在宮中,她便多留意了幾分。隻是梅答應那性子太急,反倒讓蕭皇子你誤會了!”

阿莫一時語塞。

蕭梁聽到這話,這才笑道:“原來如此,是一場誤會!阿莫,你先代我過去賠罪,我隨後救到。”

阿莫點點頭,神情難看地退出偏廳。

蕭梁正要走,被蘇錦年伸手攔下。

“蕭皇子,我一直有個疑問。”蘇錦年取出那塊劉霽給她的布帛,遞到蕭梁麵前,“你博覽群書,不知你是否認得上頭的文字?”

蕭梁接過布帛,臉上頓時充滿了驚喜,“這是母妃曾同我說過的簡體字。”

果然,就是南齊王妃所寫。

蘇錦年淺淺而笑,“可我從未在任何古籍上看過,難道是南齊的特殊字?”

一說起這個,蕭梁便將方才的不愉快盡數忘了。

“曆王妃,這並非是南齊的特殊字,而是我母妃家鄉的一種怪異字。”蕭梁笑道,“母妃說,咱們的字太過複雜,他們家鄉為了讓百姓也識得文字,縣令便發明了這種字。

“沒想到曆王妃你也會寫!若我母妃知曉,定十分喜悅!”

蘇錦年淡淡笑道:“我難有這福分。這塊布帛是當初皇貴妃,也就是現在的吉常在所贈,這麽說來,或是王妃曾在景國生活過,與吉常在是知交好友?”

蕭梁根本沒反應過來她在左右試探。

“這我倒是沒有聽母妃說起過。”蕭梁摩挲著下巴,“或許下次回南齊,我可以詢問母妃。隻是以現在的狀況,我恐怕自身難保。”

蕭梁訕訕而笑,起身道別:“以免給曆王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我還是先回殿中看書,若有事情,曆王妃可告知阿莫!”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離開。

蘇錦年收起布帛,微微蹙起柳眉。

“若南齊王妃和劉霽是好友,那劉霽陷入危難,她豈會不幫?”上官鎮玨拍了拍她的額頭,“我這就派人前去探查此事!”

蘇錦年點點頭,隻覺心口悶得很。

可蠱毒已解,她為何還會有這種不適感覺?

看著上官鎮玨含情脈脈的目光,她壓製這這份不適,隻是淺笑。

不能再讓他多加擔心。

約莫一個時辰後,綠萍回到鳳華宮,帶來口信。

“小姐……”綠萍推開房門,正要說話,忽然瞥見上官鎮玨,趕緊改口,“王爺,王妃,奴婢方才去了萬壽宮一趟!太後娘娘她……”

綠萍拚命咽了一口口水,才讓嘶啞的聲音恢複,“太後娘娘執意要回避暑山莊,竟在昨夜已經啟程。萬壽宮中隻有崇王世子,他留下口訊,說太後娘娘不答應立四殿下為太子,這才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