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搖搖頭,委屈道:“芙蓉是隨三殿下一塊兒出去的,誰知道怎麽會出事呢?還是讓老爺去問三殿下吧!”
蘇管家眼見她眼眶一紅,趕緊去擦淚。
另一隻手也緩緩往下摸去。
“妤兒,你放心,我定會和老爺說清楚!”蘇管家抬手摩挲著她嘴唇,迫不及待地去脫她的衣裙。
“曹姨娘,糕點來了!”
紅月推開房門,正見蘇管家對曹氏上下摩挲,褪了一半的衣襟尷尬地停在肩上。
紅月當即大叫出聲,“姨娘,管家,我什麽都沒看到!”
此刻再怎麽解釋都顯得無比蒼白。
曹氏眉頭一皺,蘇管家立馬將紅月拽進來。
房門被“哐”的一聲關上。
“你這死丫頭,膽敢說出去,我定要了你的命!”蘇管家死死扼住紅月的喉嚨,凶神惡煞。
曹氏邊整理衣襟邊勸和,“蘇管家,紅月聽話得很,別傷了她!”
蘇管家這才撤手。
曹氏臉色突然一變,“誰讓你端糕點來的?”
紅月伏在地上,拚命喘氣,“老爺和大,大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一雙手猛地推開。
“曹姨娘,這光天化日在房裏做什麽呢?居然還關門!”蘇錦年扯起嗓子問道。
蘇宣宜本就因蘇芙蓉的事生氣,再聽這話更覺得房裏有鬼,眼睛瞪著曹氏和蘇管家久久不離。
曹氏賠笑道:“老爺,管家這不在詢問芙蓉的事兒!妾身身子弱,開門怕招風了!”
蘇宣宜冷哼一聲,拂袖往蘇芙蓉房裏走去。
曹氏這才鬆下一口氣,目光極度怨毒地剜向蘇錦年。
蘇錦年湊近曹氏耳畔,輕描淡寫地哼笑,“曹妤,你這肚子裏的孩子,怕不知是哪個野男人的吧?”
素娘早已和她說過,蘇管家日日來荷花院,別有用心。
蘇管家剛對上她的笑容,就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猛地竄上來。
曹氏隱忍憤怒,“蘇錦年,你如此恃寵而驕,胡說八道,有朝一日定會粉身碎骨!”
“那我就等著咯!”蘇錦年淺淺一笑,轉身就走。
紅月從地上撲騰起來,端著糕點趕忙逃離。
“妤兒,你放心,我會護著你!”蘇管家還不知自個兒一直被算計,仍一臉深情。
曹氏不屑地應了一聲,提步往外走去。
蘇芙蓉房裏,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久久未散。
蘇宣宜上陣殺敵數十載,聞到這股味道仍胃裏作嘔。
蘇錦年提起裙擺快步上前,一臉擔心,“二妹,你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臉上刀傷被撒上腐毒,如今已潰爛見骨。
蘇芙蓉瞪大眼睛,“嗚嗚”地發泄眼裏怒火。
她捏緊左邊拳頭,用盡全力才朝蘇錦年打去。
躺在**,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
蘇錦年冷笑一聲,握住她的手,“二妹,你的手還沒受傷,不如將始作俑者寫出來,我和爹爹才能替你報仇啊!”
一聽這話,蘇芙蓉立馬反應過來,用盡全力往床下爬。
“二妹,小心啊!”蘇錦年明著是去攙扶,暗裏卻將蘇芙蓉狠狠一推。
蘇芙蓉摔倒的同時,蘇錦年也跌坐在地。
旁觀一切的蘇宣宜自以為是蘇芙蓉動手,捋起衣袖就要上前。
曹氏趕緊過去勸阻,“老爺,芙蓉身上有傷站不穩!”
蘇宣宜有氣沒處發,抬手便往曹氏臉上刮了下去。
“啪”的一聲,曹氏柔嫩的臉腫了大半。
蘇管家心疼不已,“老爺,曹姨娘肚子裏還有孩子呢!”
蘇錦年嘲諷出聲,“蘇管家,爹爹難道會不知曹姨娘有孕?怎麽還需要你來提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曹姨娘是你的夫人呢!”
話一出,蘇管家本是幫忙的話陡然間又成了導火索。
有了李氏私通野男人的教訓,蘇宣宜眼底頓生殺意。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蘇宣宜火冒三丈,“蘇立,你管好前院的事就行了,滾出去,以後不準再進後院一步!”
“是,老爺!”蘇管家咬牙點頭,怨恨地看向蘇錦年,卻無能為力。
蘇錦年緩和語氣,又佯裝起一副擔憂模樣,“爹爹,別生氣了,我們還是先問問二妹事情的經過吧!”
“曹姨娘,是什麽人送二妹回來的?”
曹氏正攙扶蘇芙蓉起身,有苦說不出。
上官易楚派手下送蘇芙蓉回來已是仁至義盡,哪裏還會露麵?
方才那一摔,再次撕裂蘇芙蓉小腹傷口。
蘇芙蓉臉色慘白,剛提起筆,雙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快,快讓徐府醫來!”曹氏嚇了一跳,趕緊大喊。
蘇錦年卻從懷裏摸出銀針布包,“爹爹,此事若是傳出去,對二妹名聲不利!我之前向陳府醫學過些針灸之術,對止血治傷略有所通,不如讓我來!”
蘇宣宜和曹氏一時都錯愕地看向她。
“不行,大小姐的心意領了,可這傷太過嚴重!”曹氏拚命搖頭,不肯將蘇芙蓉的命交給蘇錦年。
“姨娘,芙蓉妹妹被山匪玷汙的事已經傳得大街小巷,現在你還要他們知道,妹妹擅自出府帶回一身傷嗎?”蘇錦年假裝焦灼。
果然,一聽這話蘇宣宜再按捺不住。
蘇芙蓉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不能再丟今蘇府的顏麵。
“曹氏,要是此事傳出去,我定要你好看!”
話畢,蘇宣宜狠狠瞪向曹氏,毫無憐惜地邁步離開。
紅月顫顫巍巍站在門外,絲毫不敢關注房裏情況。
曹氏臉色鐵青,仍在嘴硬,“蘇錦年,若芙蓉出了事,老爺定饒不了你!”
蘇錦年掩唇淺淺一笑,“曹氏,你認為爹爹會不知道,我隻有半吊子水嗎?”
前些日子剛學的針灸,怎麽可能用來救人?
蘇宣宜心知肚明,分明就是要放棄蘇芙蓉。
曹氏咬牙切齒,腦海裏卻閃現另一個計劃,眼神一軟跪倒在地,“大小姐,現在隻有你能救芙蓉了!她還小,請你看在一條人命的份上救救她!我曹妤今後定做牛做馬回報!”
如果沒有前世,蘇錦年或許會放過。可如今,她倒要看看曹氏在玩什麽把戲。
“曹姨娘要是早這麽說,不就好了麽!”蘇錦年麵露苦色,抬手將曹氏攙扶起來,“二妹容貌已毀,也沒了嗓音,我救她一命自然是可以,隻不過有個條件。”
曹氏眼睛一亮,“大小姐盡管說。”
“我要蘇管家死。”蘇錦年平平淡淡地開口,卻著實令曹氏一驚。
用一命換一命,蘇錦年當真是個魔鬼。
曹氏攥緊手指,硬生生咬牙答應。
蘇立畢竟是蘇宣宜幾十年的好兄弟,就算戳穿私通一事,蘇宣宜也不會殺他。
留著他終歸是個隱患。
蘇錦年拍拍她的肩,笑得燦爛,“蘇芙蓉可等不了太久。”
曹氏點頭,眼底盡是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