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擺著是幫,實際上是害。
蘇錦年冷笑一聲,毫不避諱道:“三妹,你從宮中回來已有數日,怎麽不去福壽院看望祖母?”
聽到這突然而來的質問,蘇蕙兒柳眉一皺。
蘇宣宜也扭頭朝她看去,“蕙兒,你去吧!”
蘇宣宜自然也怕蘇蕙兒牽扯進來。
方才蘇蕙兒說起,李氏精神穩定,她更與三殿下上官易楚交好。
上官易楚和上官鎮玨的矛盾,朝中誰人不知?
“是,爹爹!”蘇蕙兒點頭,認定蘇錦年找不到真凶。
她朝閆護衛挑了個眼神,恭敬行禮離去。
閆護衛笑臉迎上,“大小姐,這秦嬤嬤就算是宮裏人,你也不至於這樣維護她,況且她砍的海棠是你娘親的最愛!”
一時又將問題扯回到她身上。
蘇錦年提亮嗓音,皺緊眉頭,“閆護衛耳朵不好,話也說得不敞亮。怎麽聽上去陰陽怪氣的?”
眼見蘇錦年生氣,蘇宣宜趕緊護著,“年兒,你別多想了!”
閆護衛陰陰開口:“是啊,大小姐,屬下所言隻是心中猜測,你何必這麽斤斤計較呢?”
蘇錦年這才明白,為何蘇蕙兒回這麽幹脆離開。
這閆護衛薄唇上下一碰,便把所有罪責都怪在她身上。
“閆護衛,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蘇錦年盯緊他,大喝一聲。
趁蘇宣宜斥責他,蘇錦年慢慢靠近秦嬤嬤,暗中摸出一根銀針。
秦嬤嬤吃痛幾下,喉嚨如火燒般疼痛,“大小姐,大……”
眼見秦嬤嬤開口,閆護衛眼神一狠。
“秦嬤嬤可以說話了?”蘇宣宜如同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此事再不結束,他隻怕耳朵邊上一直“嗡嗡”地響。
秦嬤嬤一邊掙紮,一邊可憐巴巴地祈求蘇錦年解開麻繩,“老爺,大小姐,給老奴天大的膽子,老奴也不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做錯了事情才在這哭哭啼啼,秦嬤嬤,你當蘇府是什麽地方?”閆護衛又插一嘴。
蘇宣宜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身為鎮國大將軍,卻連這麽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任由一個嬤嬤在這兒耀武揚威。
他握緊茶盞,狠狠朝秦嬤嬤砸去,“閆護衛所說沒錯!你在風華院待得好好的,怎麽會無緣無故去海棠園?”
秦嬤嬤膽戰心驚,將滿心希望扣在蘇錦年身上,“回稟老爺,老奴是跟著一個男人到海棠園的!”
男人?
蘇宣宜若有所思。
閆護衛當即開口,“秦嬤嬤,為了洗脫嫌疑,你倒是連這種胡話都能說出!不愧是在宮裏摸爬滾打這麽久的人!”
“閆護衛,你既然知道秦嬤嬤是宮裏人,還敢這麽和她說話,就這麽迫不及待看她被杖斃嗎?”蘇錦年微眯眼睛,目光幽沉。
閆護衛冷不丁對上她的目光,心頭猛地一顫。
“爹爹,不瞞你說,我認定此事並非秦嬤嬤所做的原因之二,是我在看到她之前,碰見了一個神情鬼祟的男人!”
蘇錦年話音剛落,閆護衛突然大叫:“大小姐,你在這胡說,屬下一路上分明沒有看到你!”
“閆護衛這麽著急做什麽?”蘇錦年冷冷瞥向他。
沒想到這麽簡單就引出幕後真凶。
閆護衛草木皆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辯解,“大小姐,屬下的意思是,屬下一路上查勘,並未看到那個男人,更沒有提前瞧見你的身影!”
轉眼就將事情圓得滴水不漏。
但既然知曉是他所為,那就好辦了。
蘇錦年瞥向閆護衛衣擺,“爹爹,閆護衛,我瞧見的那個男人,行動利落,定是習武之人。我隻注意到他衣上刺繡很是精致。”
說著,蘇錦年和秦嬤嬤對視一眼。
秦嬤嬤當然反應過來這是突破之口,也立馬點頭道:“對,老奴也瞧見了!那刺繡之人,手法定是不錯。”
蘇宣宜對此事並未上心,此刻百思不得其解。
反倒是閆護衛猛然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攥緊衣擺上的刺繡圖案。
蘇錦年順勢發問,“閆護衛,別緊張啊,我說的人也不是你!”
蘇宣宜這才將目光移過去,從護衛手裏拿過木棍,一棍直接打向閆護衛的手。
閆護衛吃痛送上,上頭有一朵荷花格外亮眼。
“居然是你!”蘇宣宜抬手又是一棍。
閆護衛眼珠子一滾,不解道:“將軍,屬下做錯了什麽?難道衣裳上有刺繡就會是大小姐嘴裏所說的人?”
到現在還嘴硬不認。
蘇錦年咬牙,指向他的雙手,“閆護衛,你是護衛,常用棍子和刀,但一定不會常用鋤頭和斧頭吧?”
秦嬤嬤了然,直接朝他撲去,硬生生掰開他的雙手。
果然,上頭赫然有新起的繭子和水泡。
蘇宣宜被耍得團團轉,氣急敗壞,握緊棍子用盡全力朝閆護衛的腦袋砸去。
閆護衛天靈蓋一疼,還未哀嚎就暈死過去。
濁血慢慢從傷口中滲出。
蘇宣宜將棍子使勁往地上砸去,“真是晦氣!拖下去,扔出蘇府!”
護衛們戰戰兢兢,趕緊去抬。
就算是一個護衛首領,對蘇宣宜而言,也不過是草芥。
蘇宣宜看向秦嬤嬤,訕訕而笑,“秦嬤嬤,真是苦了你了!你也知曉,我這將軍府,嚴苛得很,這……”
秦嬤嬤拍了拍衣擺,一臉不屑,“大將軍放心,這些老奴自會體諒!但是,若宮中主子們問起,老奴依舊會說出實情!”
若沒有蘇錦年相助,她今日怕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她雙目灼灼,死死盯著蘇宣宜。
蘇宣宜隻能賠笑,“秦嬤嬤教訓的事,臣以後處事定小心謹慎!”
秦嬤嬤應了一聲,揚高腦袋往外走。
蘇錦年冷冷旁觀,“爹爹,既然事情解決,我就回去了。”
“年兒,等等!”蘇宣宜一拍腦袋,忽地想起另外一事,“你隨我進書房!”
不用想就是為了蘇蕙兒。
蘇蕙兒進宮的目的是在秀女之中勝出,可她卻暗中與上官易楚勾搭上。
此事若是處置不好,整個蘇府都會遭殃。
因此,方才蘇宣宜對蘇蕙兒仍有幾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