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王朝皇宮內的紫林院內,消息一般都頗為靈通。因著前些日子辰華之事煙陌晴大怒,一時受了風寒便大病了一場,好在她的身子骨實在是硬朗得很,並沒有多大影響。眼瞅著昨兒還臥病在床,今日便能下地親自折磨紫林院內不聽話的宮人了。
也不知是哪個宮裏的小宮女犯了事,偏生被煙陌晴發現了,非要親自動手不可,如今怕是要被活活打死了。
可這個時候,一直守在煙陌晴身邊出謀劃策的老太監便屁顛兒屁顛兒地來到煙陌晴麵前,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禮,細聲細氣道:“太後娘娘息怒,老奴有事要奏。”
“哼,這幾日也沒什麽好消息,說罷!”煙陌晴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自原本可以捉到的冷狐姑逃走之後不知所蹤之後,煙陌晴對身邊這個出謀劃策的老太監也有了一絲絲的抵觸之心。
“回稟太後娘娘,陛下今日差人帶來消息說不日便回來了。”
老太監話音剛落,還未反應過來,此時走到紫林院的雲雪便將這番話聽了去,激動地忘卻了自己的身份,眼瞅著便大步流星地進了房,就差一把拽住老太監的衣袖了。
“什麽,你是說陛下要回來了嗎?”雲雪一時情難自已,臉上瞬間爬滿了紅暈。
煙陌晴鄙夷地瞥了雲雪一眼,不由得暗罵雲雪是個沒見識的女子,轉而陰陽怪氣道:“聽說陛下這次是帶著雲府的三小姐回來的,皇上和這前皇後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呢!”
聞言,雲雪瞬間變了臉色,整個人充斥著死氣沉沉的陰鬱之氣,心想,雲溪不是前往雪域國去了嗎?怎會同陛下回來?莫非是那個賤人表麵上說不在乎陛下,實則時時刻刻纏著陛下,怪不得自從自己入宮以來陛下對自己一直便是不聞不問的,想必同雲溪脫不了幹係!
瞧著雲雪的臉色愈加慘白,煙陌晴這才舒坦了些,悠然地入座,一揮水袖道:“要想得到陛下的寵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不能單靠著耍小性子,要用這裏。”說著,煙陌晴懶懶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多謝太後娘娘指點。”雲雪慌忙行了一禮。
“好了,這兒也沒你的事兒了,你便下去好生準備迎接陛下回宮的事宜吧。”如今煙陌晴看著雲雪便頭疼,趕忙揮手讓她退下。
雲雪見狀,縱使心裏有話也說不出,隻能撅著嘴滿是怨氣地離開了紫林院。
如今冷狐姑出現,煙陌晴再也耐不住性子利用雲雪等人長期壓製赤狐連蘇和找雲溪的麻煩了,因為一旦不留神,冷狐姑定然會取代自己的太後之位,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便白費了。
“在雪域國待了這麽久,終於舍得回來了,想必定是滿載而歸吧。你,定要安排幾個得力之人,就給哀家死死盯住陛下和雲府,一旦有絲毫動靜,定要告知哀家。隻要哀家不放鬆,他赤狐連蘇便沒有機會將冷狐姑帶進宮來,他們便休想翻前朝舊事!”煙陌晴冷冷道,眼神中閃著貪狼般狠毒的目光:“對了,修兒他如今在做些什麽?”
聽了煙陌晴的詢問,老太監差點繃不住,赤狐修?恐怕早就是個廢王爺了!
“回太後娘娘,聽說修王爺他近日研習曲詞詩對,似是頗有成就。”
“愚昧!哀家怎就生出了這樣一個不知思進的兒子!也就是城兒最合哀家心意,可斯人已逝,唉,罷了,你便退下吧。”煙陌晴搖著頭,沉沉地舒了口氣。
赤狐連蘇和雲溪自雪域國回赤狐王朝一路上皆是卿卿我我的場景,剩下的幾人皆是“電燈泡”般的存在。柳雙兒亦是才知曉原來這二人竟一同經曆了這麽多,雖說自己初遇赤狐連蘇便極為傾心,但總不至於像雲溪那般愛得深沉,於是打算等見到冷狐姑之後說服她莫要再撮合她跟赤狐連蘇。
可雖說一路上甜甜蜜蜜羨煞旁人,但二人心中總還是有深埋的操心事。他們都知道真正的挑戰還未開始,如今他們麵對的將不再是像辰華這般的小聰明了,而是煙陌晴這般老奸巨猾又頗有勢力的狐狸。
“此番回來,我有多不想帶你,一場惡戰在所難免,我怕我輸不起。”赤狐連蘇將雲溪輕攬入懷,眼中盡是憐惜地呢喃道。
雲溪搖了搖頭:“赤狐連蘇,你休想拋下我,不論此次是輸是贏,我們早已連成一股,再也分不開。煙陌晴是個老狐狸,但雪域國丞相府那隻老狐狸還不是落得個那般下場。”
赤狐連蘇深深地看著雲溪,他多想向她傾訴當年煙陌晴在他母妃身上所用盡的計謀,告訴她煙陌晴是如何從一個寵姬擠走了冷妃娘娘,一躍成為皇後,輔佐本沒有任何希望繼承皇位的赤狐城登基為帝。而這一些,皆是煙陌晴一手所為,她是個**裸令人膽戰心驚的野心家,縱使偶有失意,卻一直掌控著她所能掌控的一切。
“溪兒,莫要多想了,眼看就要到了,這一路顛簸快些休息會兒吧。”赤狐連蘇瞧著雲溪困得有些發愣的眼神,忍不住想要發笑,繼而輕點了下她的鼻尖,寵溺道。
雲溪則乖巧地點了點頭,便趴在赤狐連蘇的大腿上,倒頭便睡了起來。
睜眼閉眼之間,再醒來時,雲溪卻見已然到了雲府的門口,而此時赤狐連蘇早已中途下車換乘前往皇宮去了,失落間卻見雲府前熙熙攘攘皆是前來相迎的人。隻一眼,雲溪便留意到了自始都是一個淡漠神態,眼中卻掩飾不住擔憂之色的雲鶴。
想起臨走之前連聲招呼走沒有打,想必爹爹定然是生氣了,正反逃不掉了,不如乖乖地上前認個錯,說不定行得通。
如此打算著,雲溪便一個靈巧的動作躍下馬車,兩三步便來到雲鶴麵前,緊接著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來,猛然撲在了雲鶴的懷裏。
“爹,女兒不肖,讓爹爹擔心了。”雲溪緊蹙眉頭,擺出一副極為委屈悔恨之相,硬生生從眼裏擠出一串又一串的淚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