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謙西心滿意足地離開。

沈恬走到自己的窗口,看他消失在屋頂上,她的眼底滿是欣喜之色。

本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和水謙西有私下裏的牽扯,現在看來,是老天爺讀懂了她的心思,所以,給了她一份非常好的禮物。

她會好好珍惜,不會辜負老天爺的好意。

南境來燕鎮上。

秦昭將那本關於蠱毒的醫書看完後,去老大夫的藥鋪內待了半日。

這半日,她徹底了解了南境下蠱的一些辦法以及解毒的艱辛,對謝逢辰體內的蠱毒,更加堅定一定要將蠱毒從謝逢辰體內祛除的想法。

回到小院,她看著謝逢辰時,眼神都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為何如此看著我?”謝逢辰被她這樣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裏發慌,微微皺著眉頭低聲問。

“逢辰,我今日徹底了解了解蠱毒的辦法,會非常麻煩,而且,過程也會十分凶險。”她走到謝逢辰的跟前,壓著聲有些擔憂地問道:“需要你對我有十足的信任,你願意將你的命交給我嗎?”

她眼底帶著期待。

謝逢辰被她此狀惹笑:“如今,這世上我最為信任的人便是你,如果對你我都不能交出性命,那麽,對誰才能交出性命呢?”

他伸手在秦昭的小腦袋上拍拍:“更為凶險的事情我都曾遇到過,所以,解蠱毒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麽!”

更何況,解蠱毒是朝著好的方向去,她心裏麵會越發地放心。

想到此處,謝逢辰的神色漸漸溫柔,再凝著她時,他很鄭重地點點頭:“我自然是願意的!”

“你願意,我現在心裏麵也沒多少底氣,解蠱毒時,對環境也有很高的要求,需要整整三日不被人打擾,如今看來,我們被人追殺,還要應付皇帝的眼線,根本不可能做到三日不被人打擾!”

秦昭頭疼地抿了抿唇:“不過,我會努力尋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給你將體內的毒素盡數清理掉,到時候,你便如同獲得了新生一般。”

“嗯,我很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謝逢辰微微彎下腰,負著手凝著她此刻的神色:“所以,就這一點,讓你方才露出如此擔憂的神色?你是擔憂,我沒辦法忍耐住這種痛苦?”

“自然。”

秦昭點點頭。

“我在戰場上,刀槍火海地走過來了,蠱毒帶給我的頭疾,之前也是時常發作,最為極致的痛苦我早就已經忍耐過,不管再怎麽痛苦,我也能夠趟過去!”

謝逢辰淡淡地扯唇笑著,牽著她的小手進了屋中。

雖然暫時還沒辦法給謝逢辰解蠱毒,但秦昭已經提前開始了準備。

她借著去藥鋪幫忙的名義,在藥鋪內各種搜尋自己需要的藥材,最後差幾味藥,她直接跟老大夫說:“老師傅,我們上山去采藥如何?”

“如今已經快入冬了,山上肯定冷得很,萬一要在山上過夜,肯定會被凍死。”老大夫表示,自己的身子骨已經經不起如此折騰。

“可如今正好也是采藥的好時候吧?入冬後,有些草藥肯定頂不過雪水的寒冷,很可能會直接被凍死。”

秦昭小臉上帶著懇求之意:“您就和我一起去,不行嗎?我跟您保證,絕對能夠在太陽落山之前下山!”

“你又不是不認識藥材,為何非得讓老夫一同前去?秦姑娘,老夫很惜命的。”老大夫無奈地說道。

“可有幾味藥材我實在不確定,若是到時候認錯了,豈不是會白上山一趟?”秦昭皺著眉有些擔憂地說道。

“別想這麽多。”

老大夫哼了哼,“你隻要有所懷疑,便都可以采回來,老夫再給你辨認就好。”

“唉……”

秦昭有些失落。

她也不好繼續勉強老大夫,隻能微微頷首:“那好吧。”

老大夫不去,她也得上山去一趟。

回去將此事告訴了謝逢辰。

“南境的山上蛇蟲鼠蟻特別多,雖然現在天氣已經冷了,但畢竟還沒下雪,所以這些東西也會時常出沒,你確定要去嗎?”

謝逢辰微微帶著擔憂問道。

“自然是要去!”秦昭確定地點點頭:“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那好,你便好好地做準備,到時候我陪著你上山。”謝逢辰不會允許她獨自上山。

秦昭沒有拒絕。

她和紫蘇去這小院的雜物間內翻出了一些小鋤頭和背簍,到時候背著上山,定能夠挖到不少的草藥。

不過,在上山前的一個晚上,秦昭有些失眠,她幹脆起床,披著披風來到院中。

看著天上的圓月,心裏麵總感覺的有一處空落落的。

“睡不著?”謝逢辰察覺到她的動作,也從屋內出來。

“我想著平帝和謝皇後,他們現在肯定什麽事兒都能做出來,最後,萬一我們成了他們的刀下亡魂,在地下見麵時,你還能認出我嗎?”

秦昭帶著些感慨,看著謝逢辰低聲問。

“肯定能認出,到時候,我不會喝孟婆湯,到下一世,我也會追著你。”謝逢辰情深義重地說道。

看他這眼神,秦昭笑出聲來:“其實,我是在擔心水公子啦,他回京有幾日了,也不知有沒有順利地潛入謝家……”

“你根本不需要擔心謙西,在偽裝方麵,他其實比我還厲害,他可以任意地化裝成任何人,而且,不會被人認出,就算他親爹站在跟前,也不會想到麵前的人便是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的嫡子。”

謝逢辰對水謙西的評價極高。

聽到此話,秦昭忽然對水謙西的化妝術十分好奇起來。

“之後我們的偽裝也會讓謙西來做準備。”謝逢辰在她的手被拍拍:“有我和謙西在,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你親力親為,你便好好做你的甩手掌櫃吧。”

“這話可是你說的!”秦昭托著腮看著他:“逢辰,其實我心裏麵一直都覺得很抱歉,我覺得,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你還是高高在上的鎮北侯……”

前世亦是如此。

“拖累?”

謝逢辰聽到這個詞,眉心瞬間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