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新皇登基的日子,百官朝拜,她還得入朝聽封,所以需要穿上公主朝服。

除卻紫蘇以外,宮中還來了不少宮女太監伺候她梳洗。

最後,沉重的朝服穿上後,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端莊的模樣,真有了幾分鎮國公主的模樣。

宮內的馬車在書院門口候著,而女學生們都在前殿候著,見她出現,連忙給她下跪見禮。

“拜見公主大人!”

女學生們拘謹的模樣,讓秦昭嘴角揚起些無奈的淺笑:“起吧,書院夫子將會繼續給各位上課,日後你們將會有和男子一起參加科舉的機會,隻要你們的成績能夠拔尖便能夠為自己為家族帶來榮耀。”

這話一出,女學生們都驚喜不已。

懷真帝姬才是真欣慰天下女子考慮的人!

當年懷質不過隻是想利用懷真書院來爭寵而已,如此一看,便高下立判!

將大家的神色收入眼中,秦昭滿意地離開書院上了馬車。

一路前行,兩旁有不少百姓在跪著高喊:“恭迎懷真公主回宮!”

這一次,她才是真正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贏懷真登基為帝,第一件事便是將謝家滅九族,謝皇後施以極刑,謝禮春在京中乃至青州各處欺男霸女之事也被翻出來,被牽扯進來的一眾官員盡數被發落。

而贏懷質當初豢養老虎咬死沈舞一事也被翻出,有證人出麵指證懷質,讓她百口莫辯,贏懷質被幽禁在冷宮中不得讓任何人照看探視,不到三日,她便在冷宮中撞牆而死。

她的未婚夫溫相凝雖沒做過什麽明麵上的錯事,卻因懷真帝姬在陛下跟前提到他秋獵時想給她下藥,陛下大怒,直接將溫相凝罷官流放置西北邊境。

論了過,便是功。

謝逢辰水謙西一幹人等查案且護駕有功,盡數封官加爵,水謙西被封靖安侯,賜下府邸與良緣,隻待來年開春選個吉日便可成婚。

而鎮北侯謝逢辰已有爵位在身,皇帝思來想去,隻能問他想要什麽獎賞。

“陛下,臣別無他求,隻想也如同謙西一般,求一樁姻緣!望陛下能將懷真帝姬下嫁於臣,臣定能一生善待帝姬,尊重帝姬,讓帝姬成為這世上最為幸福的女子。”

謝逢辰掀袍跪地,抱著拳滿是誠懇地說完,又朝著皇帝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如此誠意,讓贏世初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他看向秦昭。

若是旁人倒還無妨,但謝逢辰到底是謝家的血脈,若是賜婚,百姓們怕是會覺得秦昭嫁給了自己的殺父仇人之子。

日後還要為這謝家延綿血脈。

“逢辰於謝家沒有任何關係,若皇叔覺得不妥,可讓逢辰該母姓,日後徹底和謝家劃清界限。”秦昭淡然地給出了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案。

贏世初覺得這法子不錯,立馬點頭答應,讓一旁的太監擬定了聖旨。

而懷真被封做鎮國公主,讓欽天監在京中選一處風水最好的地皮,給懷真蓋一座豪華的公主府,日後成婚,懷真和駙馬將要一起住進去。

領旨謝恩後,秦昭起身準備從這正殿中退出。

“真兒,你難道不想知曉,朕會如何安頓先帝後嗎?”贏世初叫住她,微微蹙著眉頭問道。

“如今局勢已定,不管陛下如何安頓,隻要父皇母後的死昭告天下,讓所有人知曉平帝後的真麵目就好,其他的,我相信,陛下能過安排妥當!”秦昭說著,給贏世初醒了拜別禮便離開了。

她從正殿內出來時,仰頭看向天空。

冬日暖陽,照射在麵上,她覺得像是母親的手在撫摸著自己的麵頰。

“父皇,母後……殘害我們的人,總算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女兒活了兩世,總算給您們報了仇!”她眼圈有淚水在打轉。

好不容易才將情緒穩住。

出宮時,沈恬的馬車在門口等著。

見她出來,她興奮地上前來:“二姐姐,怎麽樣了?”

“自然是十分圓滿,謙西被封靖安侯,見過未來的侯府夫人了!”秦昭故意打趣著沈恬,給她抱了抱拳。

沈恬麵上大紅:“二姐姐!”

“皇叔給你們賜婚了,沈大人看著對這個沉得住氣的乘龍快婿十分滿意,恬兒,日後等著你的,便盡是幸福了。”秦昭在她麵上輕撫著,溫柔地說道。

“謝謝二姐姐,我知曉,這一切都是二姐姐……”沈恬吸了吸鼻子:“當初得知二姐姐死訊時,我嚇瘋了。”

“傻瓜,我才不會那麽容易死了。”

兩人一起去了花樓。

所有事情安定下來後,她要去完成自己以前的允諾。

水梅和秦昭已經被她秘密送出京城,二人如今都有新的身份,一個是端王身邊的貼身婢女,侍奉著端王的飲食起居,一個秘密回到秦家開始新的生活。

最後便是翠兒和錦兒。

這二位姑娘幫她不少,在這種時候,自由身才是給她們最好的謝禮。

當秦昭拿出給翠兒錦兒贖身的銀子時,那老鴇根本不敢收。

“公主殿下,兩位姑娘的賣身契就在此處,這銀子,您還是拿回去吧!”老鴇把賣身契呈上來時,手一直在顫抖。

秦昭有些詫異:“如此,你不是會虧本?”

“不不不,這兩位姑娘已經給我掙了很多銀子,不虧不虧。”老鴇連連搖頭。

秦昭抬眸看向錦兒和翠兒。

“日後我們便是自由身了,但還是會留在花樓,不過,是和媽媽合作,利潤三七分,我們七,她三,等到攢夠了一定的銀子,再離開花樓尋找幸福的歸處!”

翠兒開心不已地將賣身契拿過去,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如今有公主做我們的靠山,客人們肯定也不敢動手動腳!”錦兒也一改往日的高冷,興奮地說道。

如此倒也不失為一條明路。

安頓好這一切後,秦昭從花樓出來。

遠遠地,她便看到熟悉的馬車。

拎著裙擺快步過去,那車簾撩起,一隻骨節分明好看的大手伸出來:“小昭,該回家了。”

秦昭甜甜一笑,小手落在他手心中,輕盈地一跳,便落到了他的懷中。

她的幸福便在這小小的馬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