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華嘟囔著不斷的抱怨,蕭邢卻冷著一張臉淡淡的開口。

“等著吧,這件事情雖然牽扯到你,但是明天必然又是一番的理論。”

馬車緩緩的離去,沉沉的夜色似乎可以掩蓋一切。

第二日一大早,就如蕭邢預測的一樣,果然接到了太子發來的帖子,約他午時的時候,依舊是在花萼樓相見。

蕭邢冷漠的臉上微微勾起,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明明是三伏天裏,每每觸及到這一雙眸子的時候,卻總是讓人覺得冰冷異常。

……

比起昨日裏的狼狽,太子今日依舊是那體麵的皇孫貴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坐在花萼樓三樓臨窗的雅間裏,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直到看到一個玄色身影騎著馬在青石路上飛奔而來,他這才放下了手裏的酒盅。

轉身對著身側的侍衛打了個眼色,那侍衛就轉身向外走去,不多時,他身後跟著一個玄色身影的少年進了雅間兒。

蕭邢與太子一打照麵,依照慣例對他的行禮,太子卻沒有像往日那般,讓他起來,隻是沉著一雙眼眸,居高臨下的看著蕭邢。

蕭邢也不著急,自顧自的緩緩站起身子,就站在一側,抿著唇不說話。

耳邊忽然傳起太子連連的冷笑吱聲,就聽到太子說。

“好呀!還真是好手段,沒想到啊,這樣的手段竟然出自光明磊落的蕭大公子手中。”

他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明褒暗貶。

蕭邢依舊抿著唇不說話,站在那裏,就像是聽不到一般,太子不覺心中來氣,幹脆挑明直說。

“找一個如此絕色的美女,想要勾引我,實則是想要取我的性命,你倒是真的為了林府和蕭邢舍得出去。”

他說完就直直的逼視著蕭邢,就見的蕭邢,此時在緩緩的抬起雙眸子,那眸子無波無瀾,淡漠的,仿佛看不到他一般。

“在下,不明白太子所指的是何意?”

話音剛落,太子就皺起了眉頭,一雙眼睛如噴火一般,牙齒輕輕的咬著雙手一握成了拳頭。

他抿唇半響,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好字。

“還真不愧是少年成名的蕭邢,不要以為你拿走了證據,我就拿你沒辦法。”

“不出半日就京城裏,上上下下應當都會傳遍你的事情,也請你好自為之,往後再不要想著肮髒的爛點子!”

話音剛落,就聽得太子越過他甩門離去,蕭邢依舊素著一張臉,他站在那裏,心中歎氣。

終日打鷹,最終卻被鷹啄了眼,不曾想到千挑萬選找來的人,竟然與太子有血海深仇。

他本想著讓婉清將太子灌醉,以便從太子那裏找到一些證。

不曾想婉清的背景確實不簡單,說是揚州女子確實際是來自江南。

她的父親也不是什麽打漁為生的漁夫,而是江南屬下一個小縣城的縣令。

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但是在位期間油水卻頗多,隻不過後來成了太子手下官員升官的墊腳石,亡命在太子的爪牙之下。

他也是昨天下午才突然查到這個消息,而那時晚清已經被送到了太子府上。

當他一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心裏直覺不對。

所以才想方設法的請動了親王殿下,衝到太子府裏,想要把人搶出來,不曾想,還是去晚了一步,那女子已然暴露。

好在親王反應迅速,當場將那女子斬殺!

蕭邢暗自搖了搖頭,正想著離開此地,這會兒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他眉頭微微一皺,轉身就看這一身玄色衣裳的林歌,站在他的身後,頭發豎起是男子打扮。

“你為什麽要害一個清白的女子枉送性命?”

隻覺得今日的林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形象,一張臉冰冷得可怕,聲音更是冰冷。

蕭邢的眉頭就皺了皺,知道一定是林歌誤會了什麽。

還不等他開口解釋,就聽到樓梯上又有腳步聲。

趙城禮喘著氣,一路上小跑的追了上來,看到林歌的時候,心中才長長呼了一口氣。

嘴裏怪叫連。

“你誤會了,你誤會了,這女子也並非什麽清白之人。”

林歌一張冰冷的臉,忽而凝固住了,緩緩的轉頭疑惑的看著趙成禮。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那邊樓梯間又傳來腳步聲,蕭邢都忍不住想要歎氣,今天都是怎麽了?

這一幫子人接二連三的的都湊在了一起。

趙英華的聲音還不等人進門就已經傳了過來。

“我說你們一個二個都跑些什麽,馬車還沒停穩,人就已經不見了。”

伴隨這一句話音剛落,人已進門,順勢還帶上了門,一副神秘兮兮的看著在場的三人,看了三人表情各不相同,這還是爽朗的冷笑了幾聲。

“你們都別再猜測了,晚清的背景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確實不是什麽良善之人,曾在江南的時候就經常與人合夥,騙取他人錢財,謀取他人性命。”

“隻是她演技著實高明,與太子之間卻也著實有著深仇大恨。”

林歌張臉慢慢由冰冷變得粉紅,微微低垂著腦袋,一雙手在胸前來來回回的攪動,蕭邢卻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像是沒有看到林歌一樣,轉而和趙英華與趙城禮寒暄,倒是趙成禮今天又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京城裏已經有人開始在傳了,說,蕭邢卑鄙無恥,想要主人去暗害太子,雖然是傳言,但是對校服也做事不利,甚至有人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緊接著就是趙英華的歎息聲。

“那日見會著實是用一些手段才將那女子的屍體搶了出來,要不是當時打了個太子措手不及,想必他當時就應該反應過來。”

“隻是今日已過,咱們必定被動,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還得好好琢磨一番。”

在場的幾人又開始沉默,確實應當好好籌謀一番。

本來對他們有利的一件事情,就是因為一招不慎就滿盤皆輸,現在原本他們處於優勢的情形又急轉直下。

林歌抿唇瓣下,猶豫再三,下定決心一般的開口。

“其實這件事情也並不是不好辦,隻要將這些髒水都在潑到太子身上,說他好色成性想搶民女,才造成了女子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