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果然是得道之人,怎知道我這裏有……”
話說到這裏她又生生的卡住,一臉的憂鬱之色,頗為為難的又轉身坐了回去。
一雙小手緊緊的攥在身側,眸光定定的盯著某一處,是在沉思。
“尊駕方才說的話應當記得,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連貧尼與你一起遭受天譴!”
“我自是不怕的,我就怕這今後的天氣,會讓你……”
話已到此,就見得那妃子猛然間站了起來,她在房中來回的走的到一處,定住身形,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房間的一角。
那裏是一個青石板磚,林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得那一塊青石板磚,似乎與周圍的有些許不同。
就見得,那貴妃已經走了過去,她一雙小手在地上來來回回的弄著,不一會兒那板磚竟然被她扳了起來。
下麵是一個被層層錦緞包裹著的錦盒,貴妃將那錦盒小心翼翼的拿出,又將那一塊磚放了回去。
這才異常堅定的走回了林歌身側,將那綢緞布解開。
“這裏麵是一塊小玉佩,你不用打開,隻是拿去做法吧!”
她話語一頓接著又說。
“這塊玉佩是那日裏的強迫,是我從他身上拽下來的,從那以後就一直藏在這裏,他自己也忘記,從來沒向我討要過。”
此時此刻的貴妃,就像是沒了魂兒的破布偶一般。
“你拿去吧,這樣的日子我也著實過夠了,我不怕天氣,我隻害怕一直生活在那樣的夢寐中,太可怕了。”
紅潤的臉蒼白無比,就連笑容都帶著淒慘,她緩緩的轉過眼眸,看了一眼林歌。
“這個東西與我的身家性命有關,還請你代為保管,一天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今後的事情,就拜托仙姑了。”
……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林歌撐著一把油紙傘,疾步走在宮道上,身邊的小宮女同樣撐著傘,一路上也是抿著唇一言不多。
眼見著前麵就是宮門口,林歌的心依舊踢得緊,懷裏揣著的東西,讓她無時無刻不在警覺著周圍的一切。
因此當有馬蹄聲疾響起來的時候,林歌很迅速的就反應過來,她順勢往前一跑,那小宮女一塊站到了宮牆的一側。
兩個人打著傘,微微低垂著頭,等著麵前這一架馬車從眼前駛過。
可是不知怎的,每當這馬車往林歌身前走了一步,林歌心裏就緊張了一份,好巧不巧,這馬車果然停在了林歌的麵前。
林歌心中還想著那萬分之一的僥幸,卻不想馬車的簾子被撩起,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抬起頭來!”
太子的聲音比起往日多了更多的冷漠,林歌裝作歌不懂,依舊低垂著腦袋,宮女倒是反應過來,乖覺的對著太子的車駕行禮。
“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說的不是你,滾一邊兒去!”
宮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厲聲喝道,那宮女乍然聽太子如此嚴厲的聲音,驚得連連後退不說,竟然真的扔了油紙傘就向一邊退去。
林歌心下徹底涼了,就聽著太子聲音在自己頭頂傳來,眼前已然多了一雙黑色的官靴。
“怎麽?做了什麽虧心事嗎?在這裏跟我裝聾作啞。”
林歌心跳的極快,腦海中不覺想到了那進宮的妃子。
“怎麽敢襲擊皇帝的妃子,盜取宮中的東西,就不怕牽連九族!”
林歌的眉頭霎時皺起,同一時間油紙傘像多了一隻手,微微的挑起他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與之對視。
林歌倔強的想要反抗,哪裏敵得過太子了呀?
最初,當四目相對的時候,她清晰的看到了太子眼中的陰狠和毒辣。
“林大小姐,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大的膽子,敢襲擊皇上的妃子!”
林歌眼神微閃,心下越發的慌了。
想起她當時那千鈞一發的時候,眼見的妃子就要將證物送到自己手上,就忽然直愣愣的問她。
“就非要這個東西嗎?別的東西不可以嗎?難道仙姑如此高的道法,都不能用別的辦法幫我化解嗎?”
林歌當時就愣住了,她承認當時那一瞬間,確實沒有控製好自己。
也許就是因為那一下子,徹底引起了那妃子的懷疑,隻見那妃子張口就要呼喊。
林歌情急之下,這才用隨身攜帶的麻藥迷暈了妃子!
她抱上錦盒就想找個借口離開,可是偏偏就在打開盒子查驗的時候,卻發現盒子裏那塊龍鳳玉佩,竟然是仿製的,她當時立刻就慌了。
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卻逼得她不得不冷靜下來,她耐著性子先將這妃子安置妥當,這才在房間裏一寸一寸的,最後找遍了也找不到。
林歌幾乎絕望,心中氣餒之際,娘娘又有醒來之勢。
林歌直覺的自己頭上的汗就和水一樣著急。
她也不知大自己當時是真麽想的竟然、順手就將她一掌劈暈,卻在貴妃倒下的同時,看見她衣袖內掛著一塊玉佩。
正是那塊自己要找的玉佩。
搶了玉佩也顧不得那妃子,就著這宮女將自己帶出。
到了這裏卻還是背著太子攔住,現在仔細回想起來,也許那妃子早就覺察出自己不對勁。
“怎麽?還不願意交出來嗎?”
“你真當我是吃素的嗎?你以為我都已經追到這裏了,你還能有機會逃出宮裏嗎?”
那原本捏著另一個下巴的一雙手,緩緩的挪到林歌的脖子上,林歌隻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
那種疼痛讓她幾乎窒息,開始白眼,最後還是不肯交出。
“我就算死了,會交給你!”
林歌啞著嗓子說著,就見到太子整張臉變得陰沉可怕,手指間的力道也猛然倍增。
林哥覺得自己呼吸越發的困難,頭腦意識也漸漸的有些混沌。
耳邊突然傳來的嗬斥之聲,讓林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緊接著她掉落在地,下一秒大口大口的喘息。
朦朧間,看到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側的男子。
“皇兄,你這是為何?這是意欲何為?”
那男子說話間已然在自己的麵前,而林歌的手臂上多了一雙白嫩的柔荑。
她順著這一雙白銀銀的小手,往上看,隻見一個美麗女子。
那溫婉的笑容,瑰麗的氣度,隻讓她移不開眼。
“我是盧詩詩,是八皇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