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卻沒有林府那般的溫馨。

蕭近山才回府,父子兩人就一同進了書房。

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蕭邢自然要一一詳細的告訴父,說完了這些,就見得蕭近山長久的沉默。

“這麽說來,這些事情,都是太子搞出來的鬼。”

說話間,蕭近山一麵撫著自己的胡須,一麵搖頭。

他長歎一口氣,緊接著說。

“往日裏見了太子,待人謙和,時常都是笑著的,不曾想他竟然是這樣一個表裏不一的虛偽的人。”

“虧得朝堂上許多人都以為太子軟弱無能……”

蕭邢聽到此處,也不由得冷哼,想到太子那樣一個陰險狡詐的人,竟然,還是未來的儲君。

“父親怕是有所不知,起初的時候,你本來都已經快要脫罪了,太子又從中作梗,毀了我們大半證據。”

“後來還是我和林妹妹二人合力四處搜集證據,這才補齊了之前的證據。”

“我們怕太子又出什麽幺蛾子,這才找了他的把柄威脅他,要不然,你和林伯父此時怕是還在大獄中。”

蕭近山又是一聲長歎,頗為讚賞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這段時間也著實為難你們了,也辛苦你了,想你在朝中就官職,又不認識各方大員……”

確實不錯,蕭邢雖然在戰場上有過戰功,但是回潮這段時間,最常去的也不過就是軍營。

他和朝堂上的這些官員雖然都認識,卻從不熟悉。

也是這一次讓蕭邢知道,手中握有權力的重要性。

隻是因為他往日間不屑於官場的爾虞我詐,所以才造就了這件事情,起初已發生時,他們的被動和措手不及。

“說到這裏,兒子還有一件事情要跟父親說!”

“我想著我從軍中回來也有數段時日,也是時候找一個正經的差事做做。”

“咱們祖上有蔭分,我也不想去參加科考的路子在為咱們府上錦上添花,隻想著手裏有個實差,有些權力。”

蕭近山倒是因為他這一番話微微差異,他這個兒子他最清楚不過了,最討厭的就是與官場上那些人虛與蛇尾。

而他往日裏雖然說冷冰冰的,私下裏結交的那些人卻都是熱情豪爽。

這並不能說蕭邢不會官場上的那一套,從小就在這個圈子裏,又有哪一家府邸的公子是個特例呢!

想到他曾經有幾次勸說消息,讓他在朝中謀一個職開始做。

可是蕭邢次次都很直接的拒絕,今天,他竟然會主動提出,想想也應該是因為前段時間,腹背受敵,讓他忽然明白了。

見到父親點了點頭,蕭邢順勢就站起身來。

“既然父親已經回府,就好好歇息一段時日,兒子還有事兒,就暫且告退。”

說話間轉身,就闊步離開,蕭近山緩半刻才緩過神來,隻是看著兒子離開的方向,張嘴欲要呼喊。

卻見到哪裏還有兒子的身影,不由得氣了,他這兒子也著實惱人。

他這才將將出了監牢,他竟然半點安撫和慰問都沒有。

這樣想著蕭近山也隻得搖頭歎息,看來他這孤家寡人也隻能自顧自的管好自己了。

……

漱玉樓裏。

還是那個雅間,八皇子如約而至,蕭邢也早早的到來,兩個人一個照麵,就相視一笑。

心中的大石頭已落地,終於可以暢暢快快的喝一頓酒了。

酒過三巡,兩人隻覺酣暢淋漓,都帶了些微醺的意思。

直到此時,蕭邢這才將心中的意圖說了出來,不料,他話音剛落,就見這八皇子也驚的嘴巴微張。

“我沒聽錯吧,往日間你最煩的就是說要在這宮中某個差事,現在怎麽想的?”

卻到蕭邢,難得的有了苦笑的意思,一雙微笑的眼睛略帶迷茫的看著他。

“是呀,我雖然不屑於官場的爾虞我詐,但是經過此事,我也幡然醒悟,我也知道手中握有實權是何其的重要。”

“這個權利不用過大,但是一定要有用,位置一定要特殊!”

他說著神情又變得嚴厲,再仔細看來哪裏還有喝多了酒的樣子,一雙眼睛清明得可怕。

八皇子皺了眉、犯了難。

這樣的一個好差事誰都想要,特殊的位置還要有有實權。

官職不需要很大,卻還一定要有實權。

這樣一個位置,一定就是與皇權接近的,與皇權接近,必定是在宮中。

蕭邢又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轉頭又看著八皇子依舊皺著眉頭在冥思苦想,他知道八皇子是犯了難,不由撲哧一聲竟然笑了出來。

“你也不用在那琢磨來琢磨去想著給我安排個什麽樣的位置了。”

“”位置我早都想好了,並且我也已經給我自己空出來了,現在就差一個人到皇上麵前舉薦一番。”

趙城禮一雙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直轉,歪著腦袋,看著蕭邢半晌不說話。

忽然端起酒杯就衝蕭邢砸過去,這邊蕭邢穩穩當當的接住,就聽到趙城禮已經笑罵道。

“你小子竟然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何必還給我繞那麽大的圈子,你就說是哪個位置。”

“位置也確實不高,就是禁軍統領!”

八皇子正喝著酒,一個不察就噴了出來,他連連咳嗽著,轉頭看著蕭邢驚詫的回不過神來。

“你小子也著實夠厲害的,你手伸的夠長的呀,能升到禁軍去,你可知道禁軍可是皇帝的親衛,專門守護皇城內的安全。”

“禁軍統領可是太子一直想要握著的。”

“我到時候冒冒然的對父皇提起來,萬一父皇起了疑心或者太子在……”

“你放心,我已經跟親王打好招呼了,他也願意幫我這一下!”

“皇叔?”

八皇子就更加覺得怪異了,他記得曾經有一次蕭邢似乎跟他說過,讓他不要對皇叔太過掏心掏肺,讓他防備著一點的呀!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有想法歸有想法,但是,該用的時候也得用呀,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趙城禮被蕭邢說的一愣一愣,他木然的轉過頭呆呆的點了點頭。

酒快喝完了,蕭邢也起身離開了,趙城禮心裏卻還是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