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今日早早的就出伏了,想到林倩近日在府中的囂張氣焰,心中雖然氣悶卻知道不能任意妄為。
他想起那日裏雖然將那一群身著鎧甲的將領給打發走了,但是最後他們也不得不妥協,不能再管束林倩的自由。
碧珠站在林歌的身側,老板就站在她的身側,兩個人都直直的看著林歌。
看她一下一下的摸著麵前這一批布,卻是眼睛直愣愣的,一點都沒光彩。
“小姐,小姐……”
碧珠見林歌這樣一直的發呆也不是個辦法,他不由得開始小聲喚著,卻見喚了幾聲,林歌才慢慢的轉過頭,迷茫的看著碧珠。
碧珠心中歎息,想到最近小姐也著實是累得夠嗆,府裏不安生,老爺爺忙得不可開交。
兩人好不容易出府,想著去找蕭少爺,誰知,蕭少爺也說他忙,下半晌還要去操場上演練。
剛要開口,問問小姐要不要這批布,就見得自家小姐眼睛突然一亮,緊接著推開她就衝了出去。
碧珠被林歌推了個踉蹌,那掌櫃的倒是反應迅速幾步彈跳開來。
等到碧珠站穩身形追出去的時候,就見了林歌一雙眼睛,直直的看向遠處眉頭擰著。
碧珠也順著林歌的看著的方向張望,卻什麽也沒看到。
“小姐,你幹什麽呢?是遇到什麽熟人了嗎?”
林歌才轉過頭,見碧珠還在踮著腳尖兒,不住的向那個方向張望。
隱疾不由得覺得好像伸手在碧珠腦門上彈了一下,碧珠瞬間哀嚎的抱著腦門蹲了下來,隻覺得林歌的手越來越重了。
……
蕭邢一身禁軍服飾,端的是氣宇非凡,再加上他一直冷著一張臉,那樣冰冷俊帥的模樣,倒是更加吸引了人們趨之若鶩。
尤其是京城,最近流言四起,都說是禁軍突然來了一位冷麵閻羅,不僅人長得帥,而且還極有能力。
林歌怔怔的看著剛才那騎馬而過的青年,怎麽看都怎麽覺得,那個就應該是蕭邢。
碧珠這會兒也緩過勁兒來了,嘟著嘴要抱怨就聽林歌問她。
“那邊那個府邸是誰家的?”
碧珠伸著腦袋往那邊看,就覺得那裏好像都是差不多的建築呀!
“小姐,那裏那麽多座宅院,你指的是哪一間呀?”
林歌心說,給碧珠講也講不明白,幹脆也就做罷,轉身又進了那間綢緞鋪子。
兩個人在街上來來回回逛了快一個時辰,這可苦了碧珠了。
一路上林歌看到什麽稀罕的,喜歡的都會買下來,而她今日偏偏就隻來了一個人。
手裏抱得滿滿當當的,心裏叫苦不迭,嘴上卻是不敢抱怨半分。
要怪也隻能怪家裏那位祖宗,自己犯錯不說,還把林府鬧得上上下下不得安生。
就這一段時間接二連三的找小姐的麻煩,偏偏還端著未來太子妃的架勢,讓小姐不能奈她何。
罷了,罷了!
權當是讓小姐散心了,她苦點累點也算不了什麽,碧珠眼見著這東西都快將她眼睛遮住了,隻能是跟在林歌身後。
可是碧珠正心裏抱怨著,驀然撞上一個人。手裏的東西稀裏嘩啦就撒了一地。
碧珠嘴裏怪叫著,就見得她撞的竟然是自家小姐,林歌又開始發呆了,她看著街角的某個鋪子眼睛一眨不眨。
“哎呀,小姐,你到底怎麽啦?今天一連好幾回,你總是發呆,你是在街上看到什麽熟人了嘛……”
她趕忙在地上開始撿東西,這麽多東西可花了不少銀子呢,旁邊有馬蹄聲,自家的馬車已經跟了過來。
碧珠總算長長舒了一口氣,有種脫離苦海的感覺,一抬頭就見到哪裏還有這家小姐的人。
再一轉頭,隻看得自家小姐的一個衣角進了一家首飾鋪子。
“你趕快把這些東西都收拾了,送回府上,我去追小姐!”
她這邊連忙交代著,那邊提著裙子就往裏追。
再說林歌,她總覺得今天看到的那個人就是蕭邢,好像蕭邢還進了一所宅子。
她不知道蕭邢是去幹什麽,但也沒有多想。
誰知道,今天一天的功夫竟然能又一次碰到蕭邢,可是這一次她就知道蕭邢在幹什麽。
林歌緊追幾步,跟上這兩人的身影,緊接著進了珠寶鋪子,去看那即時蕭邢的男子,身邊竟然見到一個站著一個女孩。
林歌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待她看清楚那女孩,竟然是那日在宮中碰到的那位好心的小姐時。
心中的感覺就越發的複雜,這個時候碧珠也追了上來,張口就要責問自家小姐時,林歌就已然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將她拉到了角落。
碧珠眨巴著眼睛,在店裏四處看,直到看到那一對極為顯眼的男女生,差點驚呼出聲。
“那不是……”
“唔……”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歌死死地摁住,她一雙眼睛還可思議,已然可以了解到自家小姐心裏是什麽樣的心情了。
“蕭少爺怎麽會跟這樣一個美麗的小姐在一起呢?”
偏偏還有說有笑的,最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蕭邢少爺竟然會陪著別人去逛首飾鋪子。
碧珠不住的掙紮,林歌卻拖著她一路順著門側溜了出來,碧珠一被放開,就長長的喘了一口氣,怪叫的說道。
“哎呀!小姐,剛才那個人是不是蕭少爺?他怎麽會陪著一個長得那麽漂亮的小姐,去逛首飾……”
話還沒說完,這次是自己乖覺的閉嘴的,林歌的臉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一雙眼睛幾乎噴火。
碧珠從來沒有見到小姐為了哪個男人這幅模樣過。
尤其是此時此刻,自家的小姐顯然是動了怒氣,卻是怒到了極致。
“剛才那位小姐長得很漂亮嗎?”
碧珠聽著自家的小姐問的話,隻覺得那聲音都陰森森的,仿佛從自己後脊梁骨爬上來一樣。
碧珠一臉的驚恐,順道還打了個寒戰,一隻手捂住嘴,一隻手使勁的搖著。
“比我還漂亮嗎?”
碧珠臉上的表情何止是驚恐兒子,她簡直就是見鬼了一般,也不捂著自己的嘴了,手和頭並用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家小姐,隻見自家小姐的眼珠連連轉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