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
林倩躲在角落,看著眼前的一幕,銀牙暗咬,嘴角噙著冷笑。
冬梅,從老遠就看著自家的小姐躲在角落裏,不知道是在看著什麽。
她放緩腳步,慢慢的走到自家小姐的身後,伸著脖子衝著自家小姐望著的方向望去,嘴裏不自已的就念叨出來。
“那不是大小姐嗎?她身邊的那個小姐是誰?怎麽好像從未見過!”
林倩冷不丁的聽到有人在自己身後說話,聲音又輕又有淺就像是吹氣一般,嚇得心髒撲通直跳。
“哎呀”
她輕呼一聲就急忙轉過身來靠著牆,一隻手捂著自己心髒的位置,一隻手瞪著眼睛就推搡著冬梅。
冬梅還莫名其妙的,就被林倩拽著一路向遠處走,直到走到了他們歇腳的茶館裏。
林倩一隻手一直捂著心髒的位置,卻是沉思了起來。
那個女孩別人不知道,她卻知道,上一次,太子帶著她宴請各類青年才俊的時候。
那時候就遠遠的見過這位小姐,似乎是姓盧,叫盧詩詩。
太子還特意跟她提點了兩句,說是這個盧詩詩,為人低調,但是他的父親官職卻很重要,是禁軍的大統領。
似乎是太子曾經幾度想拉攏這大統領,都被這大統領幾次三番的拒絕。
最後到底成功與否,它確實不知道了,但是這女孩兒她就不喜歡,打心眼兒裏不喜歡。
“盧詩詩!”
林倩朱唇輕啟,緩緩的說著。
一雙眼睛諱莫如深,冬梅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心裏又在盤算著什麽。
也怪覺得漠然呆在了一邊,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得林倩將手裏的茶碗啪吃一扔。
冬梅正發呆發得入神,冷不丁的聽到她這樣子到時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就見到林倩衝她招了招手,讓她附耳過來。
……
兩日後林府的馨香苑,林倩今日難得的沒有出府。
一來事也沒有了太子的應酬,二來是今日天氣著實炎熱,也懶得出府。
但是她不出府,不代表別家的閨秀,不願頂著這炎熱的天氣出府。
比如說自家的那個大姐姐,這幾句,隔三差五的就往外跑,再有,就是那盧大統領的女兒盧詩詩。
她家這個大姐姐,她是管不著了,但現在暫時也沒那功夫管她。
倒是那個盧詩詩嗎……她一邊打著團扇,眼珠微轉,看著外麵廊下的小河水,聽著清脆的水流聲。
“你確定,該安排的已經安排好了,人手也得到了嗎?”
冬梅正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給林倩捶著腿,聽到林倩問他,她先是你沒想想,竟然這才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回答。
“小姐,您就放心好吧,該安排的人我已經安排好了。”
“前些日子,我才捉人去盧府山打探了,今日裏吳小姐要出門上香,您說這麽熱的天,她出什麽門上什麽香呀!”
“哼!”
林倩卻是鼻端輕輕發出一聲冷哼,冬梅就知道自家小姐是有話要說的,因此做了一旁手上也沒閑著,果然就聽自家小姐說。
“她不上不上香,倒也不打緊,說來說去,與你我也無關,偏偏就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去招惹蕭邢!”
說到這裏林倩又是一聲冷哼,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蕭邢是如何利用她的,她心裏很蕭邢,更多的卻是求而不得的那種。
林倩又想到那日裏,她在街角看到那首飾鋪子裏的三個人。
看到盧詩詩望著蕭邢時的眼光,就知道盧詩詩的蕭邢不一般。
偏偏好巧不巧,曾經她也用那樣的目光看過蕭邢,而蕭邢對她也是那般的耐心細致。
從那一刻起,就斷定,這男兒多薄情,沒有爭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小姐,奴婢不明白,你不是說,以後再也不會理會蕭邢的事情嗎?”
見到自家小姐又開始發呆,冬梅不明白,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問道。
隻見得,林倩眉頭立時就皺了起來,隻是不回答她問的問題。
林倩心裏想到。
是呀!她是不想再管蕭邢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她可以容忍蕭邢一次一次的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別人。
她得不到的,她自然也不允許別人得到。
“你確定你打聽他的消息,你確定,盧大統領幾次三番的想要撮合他們兩個嗎?”
冬梅一見自家小姐這樣問題,心裏不覺自己是否有什麽差事沒辦好,或者是消息沒打算準確。
趕忙停下了手裏的活計跪在地上,嘴裏不住的說著,認真了、仔細了、絕對不會有錯。
……
天氣實在是炎熱,盧詩詩的馬車裏放了好幾盆冰,才將將的將馬車裏的溫度降了下來。
在心裏長長舒了一口氣,就覺得沒有什麽比呆在舒適的環境裏不冷不熱,更讓人感覺舒服的了。
旁邊的丫鬟還是一下一下的給盧詩詩打著團扇,自己已經熱得滿頭是汗了,卻還是不能讓自家小姐受一丁點兒的熱。
盧詩詩轉過頭來看的丫鬟,隻覺得心疼,幾次言到讓她不要給自己打了,丫鬟卻死強死強的,隻是沒有辦法,隻能由著她。
她轉身掀過馬車簾子的一角,看著外麵鬱鬱蔥蔥的景象。
迎麵一股灼熱的氣息就撲了過來,盧詩詩卻十分享受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這種極端的感覺更能刺激得她興奮,刺激得她清醒。
想到自己昨日裏好不容易央求父親讓自己進入出府。
而今天早上,還因這天氣太炎熱,父親再三的告誡他讓她不要出來,最後還是擰不過她來。
那時父親,擰著一對八字眉,眼角都吊了起來,吹胡子瞪眼的故意嚇唬她,最後還是讓她出來了。
可是同時心裏又歎息,父親對母親極為疼愛,這樣的疼愛也延續到了對自己的身上。
可以說父親對她的寵愛,讓她從小到大都無憂無慮,她期待著以後她遇到那一個同樣能像父親這樣寵愛她的人。
直到遇到了蕭邢,她覺得這也許就是命中一直在等著的那個人,可是,偏偏昨日間發現蕭邢對自己,似乎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心意。
她這一次出門上下頂著這樣炎熱的天氣,也正是為了向佛祖祈願,讓佛祖看到她的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