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在的這個涼亭裏,燈光尤其的暗淡,也將她真正的隱沒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外,卻讓她能夠看到眾人所做的一切事情。
尤其是那個一身水藍色衣衫的女子,穿的也清涼,打扮的也美麗,但是她往那裏一站,立刻就引來了一眾小姐的追捧。
“小姐,二小姐今日的風頭也太盛了,還有前幾次,那一次鬥詩會,那一次塞香會,二小姐哪一次不是被眾星捧月的圍著?”
林歌品著杯中的清茶,聞言先的眼角看著碧珠,那雍容嫵媚的光芒,霎是驚豔了碧珠的眼眸。
碧珠立刻嬉笑一聲。
“小姐,你這幾次穿的也太素淨了一些,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偏偏每次都穿著素色的衣衫,你看看人家二小姐哪一次不是穿紅戴綠的!”
“噗嗤!”
林熱不經意間就被碧珠這憨厚的話給逗笑了,穿紅戴綠……嗯!
仔細想想也確實是不錯的搭配。
“林妹妹,這是笑什麽呢?”
溫溫諾諾的話想起林歌利是放了酒杯,淺笑著起身,已然衝著來人的方向行了個禮,嘴裏喊著。
“盧姐姐怎麽這會兒這麽有空的?跑到妹妹這裏來了?”
她本就無心的一句寒暄的話,卻讓盧詩詩垂了眼眸。
林歌也立刻就察覺到了,隨即關切的問著。
“怎麽了?盧姐姐,可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
盧詩詩卻隻是搖了搖頭,一雙眼睛也沒了往日裏的神采,淡淡的瞄著站在場中將那一身藍色衣衫的女子。
林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下立刻就了然。
這幾次閨閣千金小姐的聚會,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但凡是她在的時候,都能看到盧詩詩被人擱淺在一旁。
心裏領會卻並沒有指明,隻是自顧地為盧詩詩倒了一杯清茶,盧詩詩卻端的茶杯子不動,嘴裏喃喃的說著。
“我要是有妹妹這份坦然淡然的氣度就好了!”
林歌先是眉頭一挑,接著就想明白他這話裏的意思,不由覺得想笑。
怕是盧詩詩是以為她也是被這些人刻意孤立了起來,所以每每閨閣千金小姐聚會的時候,她總是躲在一邊,自斟自飲。
林歌心裏雖然清楚,但也沒有點明,心道盧詩詩又哪裏知道。
她上一世也時常愛參加這樣的聚會,也時常因為那個小姐的一句無意的話而傷懷半日。
隻是這一世她經曆的那些個暗無天日,經曆的絕望。
終究明白什麽對她來說是重要的,什麽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旁人的眼光又有何重要,自己的喜怒哀樂才最要緊。
“盧姐姐,你也不要多想,這些可留不住的才不是真朋友,留得住的才是知心朋友呢,人生有那麽一兩個真心朋友也就夠了。”
許是因為林歌這一兩句話的開導,再想想這幾次,每每聚會她被孤立,總是林歌陪在自己身邊。
不論那些閨閣千金小姐說些什麽難聽的話,林歌總能冷淡的回過去,讓對方啞口無言。
心裏越發的感激,隻覺得林歌是她的知心人,就是她所說的那個真正知心的朋友。
意隨心動,她牽起林歌的手,一雙眼晴噙著感激的淚花。
“林妹妹還是你最好最懂我,不像他們人雲亦雲。”
“哎!”
“怪也怪我,不知怎的得罪了那未來的太子妃……”
說到這裏他忽然又打住了話頭,心想的,林歌和那林倩之間的關係,可是一府雙生的。
卻見林歌依舊一臉的淡然,似乎所說的那個並不是她的同胞姐妹。
“林妹妹,你和你的妹妹,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像!”
林歌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盧詩詩這樣如慕依賴的眼神,心裏隻有歎息。
如果盧詩詩知道林倩是因為自己,打著為了自己的借口才針對著她,不知道她又作何感想。
正在聊著,突然那一片閨閣千金小姐裏,出現一片嘩然之聲。
盧詩詩立刻也跟著激動的站了起來,甚至脖子不住的向外張望。
林歌隻是坐在那裏,心裏已經猜測出,這些小姐做出這般行徑是為了什麽。
果然不一會兒,那布滿荷花在湖麵上,慢慢駛過來的一條船,那船上燈火通明,站著許多個玉樹臨風的公子哥。
有微風拂起,吹得他們一代飄渺如嫡仙一般,林歌不經意望過去,穿過層層的人群,站在床尾。
那始終默然這一張臉,那不正是蕭邢,玄色的衣裳,冷漠的臉龐。
驀然間感覺那男子似乎也轉頭望向了這邊,林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卻見得身旁的盧詩詩卻突然興奮了起來,甚至還抓著她的手,手裏不住的搖晃著。
“林妹妹你看,那不是蕭公子嗎?你看,他真的與那一眾公子截然不同,那些公子,都穿著白色的衣裳,就他穿著玄色的衣裳!”
林歌扯著笑容,機械的笑了兩下,盧詩詩則始終沉醉在少女夢中,沒有發覺。
直到那劃船過去,那些少女才漸漸的安撫了下來,隻是此起彼伏的討論聲依舊不絕於耳。
大都是哪家公子有才,剛才的笛聲是誰吹的?還有,就是那一花船的公子哥兒,到底哪一個才算是今夜最惹眼的。
說來說去,話頭竟然牽扯到了蕭邢的身上。
“他說是已經定了婚約,可是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倒也不清楚!”
林歌的神色就暗了一下,想到她與蕭邢之間的那個約定,他們之間的婚約,現在想來說來也可笑,又聽到有人說。
“訂了婚又如何?以前不是有個公主,為了自己的意中人,還舍命救過他,兩人最後還不是推出了雙方的婚約走在了一起。”
林歌聽得隻覺煩躁,正在起身離開,一轉眼卻見盧詩詩麵色緋紅,一雙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心裏大概猜測,這盧詩詩想到了蕭邢救過她的那一次吧。
倒也與故事有一半是相似的,才打算轉頭卻見得盧詩詩是哪裏,是在聽故事聽得入迷,而是見到了蕭邢看得癡迷。
不知道何時蕭邢已經下了花船,往他們這邊走來,陸陸續續還有許多個公子哥結伴而行。
蕭邢同樣也是和別人結伴,那人一聲白色滾邊兒衣袍,端的是一個翩翩佳公子,正是八皇子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