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窄巷子的角落,林歌聚精會神的看著巷子的某一處。
身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林歌驚的身體一抖轉頭看到是碧珠,趕忙伸手讓她小聲一些,碧珠覺得蹲在林歌的身後,嘴裏也沒閑著。
“小姐,咱們這樣做真的可以嗎?為什麽不讓齊星跟你過來?”
碧珠雖然在說話,可是一雙眼睛卻瞪得圓圓的,一直看向巷子的那一端。
兩個黑衣的男子,臉龐都看不清楚,但是光看他們這一身打扮,就知道是練家子,那男子似乎在相互交談著什麽。
林歌莫名其妙的轉頭看了眼前燈在身側,專心致誌的碧珠,那打量的眼神,讓碧珠覺得是被燙了一般,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奴婢隻是覺得齊邢怎麽說也算是蕭少爺身邊最得力的人,有她在小姐的安危……”
“我的安慰我自己會顧及。”
林歌心中不滿,似乎在堵著氣,說完這句話轉頭聚精會神的盯著那邊。
碧珠看著自家小姐,她雖然腦子懵了,但是自家小姐的秉性他最是清楚。
定然是生蕭公子的氣,要不然也不會做這麽冒險的舉動。
碧珠雙手合十在心裏默念阿彌陀佛……隻是希望千萬不要出事。
心裏不知練了多少遍,這才回頭又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家小姐。
想到剛才在漱玉樓裏。
早知道小姐會因為齊星帶來的消息以身犯險,她就不讓齊星把這消息告訴小姐了。
現在好了讓齊星去通知蕭少爺,小姐卻跑過來跟蹤這幫壞人,小姐這身子骨,萬一真被別人發現了。
她正想著,扶著小姐身子的手就覺得一抖,碧珠嗓子眼一緊,瞪著眼睛往那邊看去。
直見在那兩人似乎掏出某樣東西,好像是一方錦盒遞到了對方的手裏。
“小姐、小姐,你快看!”
碧珠隻覺得自己心跳極快,似乎再快一點就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她激動的搖著林歌,卻被林歌反手擰了一把。
碧珠疼的想要呼叫,又被自己的手緊緊捂住了嘴,一雙眼睛張皇失措的向四周望一眼,這裏好像沒有旁人,若不然被人發現了。
心裏麵擔心著,林歌卻是膽大包天,已經站了起來,貓著腰,繞過巷子的角落,竟跟著那個離開的黑衣人追去。
“哎呀,小姐你回來!”
碧珠第一反應就是要伸手阻攔,可也隻是抓住了林歌的衣角。
她咬著牙氣憤的在原地直跺腳,看看身後,隻是在罵這蕭少爺怎麽還不過來,萬一小姐出個三長兩短。
卻還是一咬牙一跺腳,跟著林歌趕忙追上前去。
城南這一片寬窄巷子他們很少來,這一片巷子也著實是四通八達,交錯無序。
林歌隻覺得自己跟著那人,一路上不時的做著記號,可是還是有幾次險些跟丟。
還有好幾次,她跟著進了,再看看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滿臉的絡腮胡子,林歌的眉頭就皺了皺。
她隻覺得這個大漢似乎在哪裏見過,就是想不起來。
不知道在巷子裏繞了多久,林歌都隻覺得眼暈,就看了那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終於停在了某座宅院的門口。
林歌仔細看了,這座宅院與巷子裏的其它宅院的格局並無什麽不同。
而那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在宅院門口裏停頓,他四周張望了一圈,這才抬手輕輕的,有節奏的敲了敲門上麵的銅管。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打開,那大漢閃身就進去了。
林歌躲在角落屏住呼吸,碧珠這一路上都緊張得猶如做賊一般的,時不時就開始東張西望,要是被旁人瞧見了,到還以為這兩個人是誰呢!
她見的那個大漢進了那座宅子,碧珠不由得呼了一口氣,伸手輕輕地拽著自家小姐,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小姐,咱們這就回去吧,這地方,咱們已經跟到了,待會兒讓蕭少爺他們來!”
一邊拽著林歌的手,一邊緊張的向後望著,手上卻突然一滑,碧珠心髒驟然緊縮,一抬頭就見到自家小姐,竟然向那門邊走去。
她心裏大驚,張口欲呼又害怕驚動別人,氣急了碧珠卻醫生都不敢吭,隻能無奈的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心裏還忍不住的暗罵這鬼天氣,簡直要熱死個人。
忽然嗅到陣陣的淡雅清香,眼見著兩個人就要到那門邊了。
碧珠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而自家小姐卻突然停住了,緊接著林歌緩緩的轉過身來,一雙眼睛似乎閃爍了一抹驚恐的光芒。
碧珠臉上如出一轍的出現了驚恐的神色,不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到林歌,拔腿就向前跑,隨手還帶著她。
碧珠在轉身之際,看見身後的黑影一閃而逝,鼻端的香氣越發的濃烈,不知為何,頭腦也漸漸的,有些脹脹的暈暈的。
“小姐……小……”
林歌分明聽到碧珠在耳邊驚恐的尖叫,心跳的奇快,隻知道玩了,糟了,定然是被這群人發現了,頭腦也脹的厲害。
卻在下一秒,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向前栽了下去。
吱呀一聲。
豈料到那原本關著門的宅子門被打開,裏麵一瞬間衝出三五個漢子,個個膀大腰圓,腰間帶刀。
在看那為首的那人,不正是方才林歌跟著那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
他嘴裏嗤笑一聲,輕蔑的看著,躺在地上如螻蟻一般的兩個妙齡少女。
“老大,這兩個女子長得嬌弱的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跟蹤你。”
身邊一個漢子,嘴裏恥笑一聲,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再仔細的看了看躺在地上那為首的類似小姐打扮的姑娘。
“她這長相還真是不俗呢,你看看這皮膚,您看看這……”
那人一邊嘖嘖稱奇的說著,一邊就要上手,手才伸過去,眼見著就要觸摸到那吹彈可破的肌膚。
橫空出現一個刀柄,生生打在他手腕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蠢貨,都什麽時候了?正事不辦了,不想要你的狗命?”
那男子立刻痛得縮了回去,點頭哈腰的站在了一邊,大氣兒都不敢再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