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七月底,林歌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烏烏蒙蒙的雨,突然對這個夏季有些不舍。

在這一個炎熱的夏天裏,是她重生後的第一個夏天。

這個夏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卻隻是一個開始,林歌心裏清楚,但以後的路定然不好走。

手裏那個燙金的帖子,被她攥了許久,這是盧詩詩給她下的帖子,她還記得那一天,她在那間酒樓裏對盧詩詩說的那番話。

她以為她們之間以後見麵也隻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

這樣一個雨天,很顯然不適合出行,但是她卻早早的準備好了雨衣鬥篷,備好了馬車。

想著還是該再見一次盧詩詩,雖然完全沒有必要。

青石板路上除了馬車的聲音,還有雨滴的聲音,也許是一直下雨,今天的街上人倒是少了許多。

隻是還有那些個趕著這下雨天氣,趁著這氛圍遊街踏雨的人,零零散散的走在街上。

那些個人臉上的神情不一,或是一直在想著自己的心事,或是感慨這難得清涼細雨的天氣,還有那一男一女相攜在街上遊玩。

林給你都一一看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心裏甚至猜測著他們心中的想法。

馬車停了下來,林歌這才怔怔回神,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築,還是上次那個地方。

碧珠已經下車撐了傘,站在車子旁邊,總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雖然天氣不同,但是地點卻一樣。

還有那麽一點不一樣的就是,這次下了馬車沒有立刻就碰到盧詩詩。

“小姐幹嗎?這樣的天氣還來見她,上次不是都已經將話說的清楚了嗎?這盧小姐也著實纏人的緊!”

林歌嘴角掛著淺笑,淡然的看了一眼碧珠,隻覺得碧珠最近這段時間似乎尤為的膽大,時不時就要數落她這小姐一遭。

碧珠正撅著嘴,小心的扶著林歌,冷不丁被她這眼神一看,心裏不禁有些發怵,到也乖覺得閉了嘴。

天氣不冷不熱,空氣格外清新,說實在的,這樣的天氣出來也不是一個出遊的好天氣。

林歌心態平和,一路上順著樓梯來到了上次那件雅間。

她還記得上一次她迷路,碰到了林倩的事情,心裏怔忡的想著,門突然從裏麵被拉開,入目的卻不是盧詩詩身邊的那個丫鬟。

“齊星?”

碧珠驚訝的喚著,也同樣在齊星眼眸中看到了一絲詫異。

緊接著齊星那一張千年冰冷的臉又恢複了往日的淡然,碧珠忍不住撅嘴嘴裏吐納了一句什麽,就見得齊星神色微變。

林歌看著他們兩個,一邊詫異,一邊心中覺得好笑,碧珠每次見到齊星的時候,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

這也全是因為齊星總能四兩撥千斤的就把她給惹毛。

齊星讓開了位置,想著要讓林歌進去,林歌卻沒有進去的打算。

她已經可以看到坐在裏麵那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雖然隻是看到了一角,林歌卻已經能想象出他全部的神情。

“可能是我走錯房間了,我是和朋友有約!”

林歌嘴角掛著淡淡疏離的笑容,輕輕淺淺的說著,對著齊星微微點頭。

她轉身就要離開,甚至連腳步都不自覺的加快了兩分,可是還是慢了,才向前走了幾步,身後那淡漠的男聲就響了起來。

“是和哪個朋友有約?”

林歌頓在當場,嘴裏牽強的扯出笑容,盡量做到自然,轉身對著蕭邢就是一禮,卻是禮貌又疏離,隻看的蕭邢皺了眉頭。

“原來蕭公子也在這裏,今天還真是巧呢,我是盧姐姐約好了的。”

那女子一身乳白色的衣裙一群一角繡了一年片藍色的小花,明明是豔麗的容顏,卻被他這一身素色的衣服深深壓了顏色。

她淡漠的站在那裏,舉手投足盡顯端莊,與她這樣的容顏又是不相符,卻讓人看起來隻覺得奇異的和諧。

這是一個極為吸引人眼球的女子,她端端是站在那裏,嘴角含著笑容,就讓你忍不住想靠近她,猜測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蕭邢卻皺著眉頭,眉眼淡淡,他討厭極了林歌這一副淡漠疏遠的樣子,沒有往日那樣雷霆手段。

也不像以往那樣在他麵前,說笑自然,形態自如,這樣端著架子……

“來都來了,不如進來一起坐坐!”

蕭邢說話間卻篤定的讓開了身體,為林歌讓開了一條路,雖然語氣是相請的態度,可是那姿態卻是不容拒絕。

機敏此時才笑容微斂,皺了眉頭,蕭邢從未用這樣強勢的態度對待過她,他雖然待人冰冷,但卻是張弛有度,從來不會僭越半步,更遑論是為難一個弱女子。

也隻是一瞬間的皺眉,林歌又恢複了那淡然淺笑的模樣,她又是盈盈一俯,嘴裏倒是開始拒絕。

“不了,我怕是盧姐姐等會等急了!”

蕭邢臉上依然隱隱變了顏色,那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林歌。

林歌倒似是毫無所覺,倒是她身旁的碧珠,渾身上下隻覺別扭,真想立刻拽了小姐,逃離這冷冰冰的地方。

“盧小姐也約了我,也是這個地方,相必她同時約了你我沒有相告,不如咱們兩個先進去,等上一會兒!”

說話間行徑已向前走了兩步,林歌就覺得她若是再要拒絕,蕭邢恐怕就會強製讓她進去。

她端著大家閨秀的姿態,疏離著眉眼,輕輕嗯了一聲,此事倒是沒有勉強倔強的拒絕,順著蕭邢的意思。

兩人才進了屋內,齊星卻是猛然拽了一把跟在林歌身後的碧珠,碧珠一個踉蹌,就聽這門一關,就已經和齊星一起被關在了門外。

一轉身就要進去,齊星卻讓了一步守在了門口。

“在外麵待著,有點眼力見兒!”

碧珠一口氣被其心堵在嗓子眼兒,隻是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氣喘如牛。

齊星卻隻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轉到一邊安安分分的守著他的門。

可那樣子在碧珠看來就像是在說,就算你看不慣我,又能奈我何。

隻氣得碧珠原地跺腳,張牙舞爪,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