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裏,伸手看不見五指,不知房間某個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就有那大口大口喘息的聲音,一雙眼睛猛然睜開。
林倩喘息著看著四周黑暗的一切,心裏沒由來的又往下沉了沉,那恐怖的感覺像是從內心深處爬出來一般。
白日裏盧詩詩的話,還在耳邊來來回回的想著。
林倩像是被夢魘,久久回不過神來,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一動,直覺被窩裏躥冷風,這才發現窗戶大開著。
外麵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秋雨帶著沉沉的草木香,卻隻讓人心中覺得寒涼。
林倩輕聲歎息,下了床,赤著腳走到窗前,一陣冷風吹過,有絲絲的雨滴滴在臉頰上。
那冰冰涼涼的感覺,似乎將那夢中的恐懼趕走了些許。
林倩將窗戶掩上,又鑽進了被窩,坐在床榻的角落裏,盯著某一個方向怔怔出神。
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毫無方向可言,正如一個無根的浮萍一般。
林府算是靠不上,而太子那邊……
“哎……”
不提也罷,皇上至今都沒有說要將太子放出來的意思,而近日盧詩詩又一次要挾皇後,想來將來皇後也對盧詩詩不會多做管束。
不由得又想到了,過幾日自己還要進宮的事情,現在沒想到進宮,林倩心裏都會十分的抗拒。
……
天氣微亮的時候,京城世家大族的人們就開始忙碌起來,大多是老爺在官府中認識的那些個家眷,早早起來為老爺打點一切。
蕭府裏,相比之下就冷清了許多,隻因為蕭邢裏暫時還沒有女主人。
蕭近山一身朝服,站在門廊處,蕭邢遠遠的走了過來,父子倆點頭頷首,今日卻都齊齊地選擇乘坐馬車。
馬車停在宮門口,隻有那宮人引著馬夫將馬車停妥當。
蕭邢和蕭林近山兩人則站在宮門口,等著關門開鎖,再跟著各位大臣們早早排隊進去。
“不知今日皇上會不會出來,昨日皇上生病,前日皇上說身體不適……”
蕭邢和蕭近山才站定,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聽到有人細細討論的聲音傳來。
蕭邢眉頭就跟著一陣,仔細想來,皇上確實好幾日都沒有上朝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心裏正想著宮門口大開,站在門口的文武百官整理衣裳,等著跟太監進去,卻聽得太監尖著嗓子喊道。
“皇上口諭,今日不早朝!”
他的話音剛落,隨即衝著百官行禮,轉身揚長而去,宮門重新關上,而百官就炸了鍋一般瞬間開始討論起來。
“今日又是什麽借口,就連借口都沒有了嗎?”
這次這人是聲音極大,蕭邢不由看過去,這是新近的探花,想來是初入官場……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將他的嘴捂住,不住就給他打眼色,那人驚了一身的冷汗,一轉頭就跟著他那新進的嶽父楊成快步離開。
蕭邢和自己父親對望一眼,隨即又暗自點頭,轉身默默離去。
……
房間裏響起一聲嬌嗔,接著那喘息聲拉得很長,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突然高昂起來,緊接著又急速下降,轉為低吟,不一會兒那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裏還有淺淺的細吟的聲音,接著一個蒼老的男聲響起。
“你這小妖精,每每在你這裏總讓我樂不思蜀!”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女子婉約嬌嗔的笑聲,那淺淺的笑聲像是流在人的心尖上,真讓人心癢難耐,不能自已。
“皇上可以不來呀,又不是,又不是人家強求綁著皇上來的!”
那女子纖細的手指,在皇上的胸口一圈的劃著,媚眼如絲,臉上一片潮紅。
“哈哈!磨人的小妖精!”
說話間,**就響起了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許久之後,才沒了動靜。
帳幔掀開,先露出一截藕白色的玉臂,緊接著,那玉臂挑起帳幔旁邊的衣裳,輕輕噴在你身上。
穿了鞋子下床,這才從外麵喚到。
“來人……打水!”
宮女們魚貫而入,個個低垂著腦袋,一臉的漠然,這昏暗的宮殿裏,一瞬間進了這麽多人,卻依舊鴉雀無聲。
盧詩詩在宮女的伺候下淨身換衣,緊接著坐在梳妝鏡旁邊開始描眉畫唇。
她畫得很仔細,看著鏡中的美女美豔如花,端端是一個清麗脫俗的美人兒,盧詩詩自己也看得有些呆了。
這臉上的紅暈竟被染了胭脂,還要美豔三分。
手上的眉筆被輕輕奪過,盧詩詩轉身,媚眼如絲的看著身後一身明黃色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顯然也是剛剛收拾妥當,嘴角還含著淺笑,隻是他眼角有一些烏青。
“愛妃真是美貌可人,真是快把朕的魂兒給勾走了呢!”
換來的又是盧詩詩的一陣嬌嗔,皇上愛不釋手,輕點著她的鼻尖,就是將她整個抱起,放在自己的心上,細細的給她描眉。
一旁的宮女太監,早就看不過眼,微微將頭撇到一邊,而這兩人似乎無所覺,眾目睽睽之下,竟真真的親昵了起來。
太監的聲音在外麵低低的響起,一室的曖昧就此被打斷。
皇上皺了眉頭,很是不情願的將盧詩詩鬆開,卻還保有著作為一個皇上應有的理智。
“皇上且先去吧,臣妾這裏也沒什麽的!”
盧詩詩倒是,很乖覺。
對於盧詩詩是如此乖巧的模樣,皇上隻覺自己心尖都被軟化了。
兩人又是一陣親昵,皇上這才離開。
皇上看似精神抖擻的出了盧詩詩的宮殿,太監已經急得滿頭大汗。
“皇上,皇後娘娘在你那禦書房門口站了很久,說是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見您。”
皇上向前離開的步伐一頓,一甩衣袖卻是要回去。
那太監也是跟在皇上身邊的老人,今日要不是皇後娘娘來了,他也不會過來親自請皇上。
“皇上,老奴鬥膽,還請皇上聽聽皇後娘娘的樣子,畢竟……”
他這一攔皇上果然猶豫,但不知想了些什麽,竟真正礙著他的意思轉身離開。
太監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這才弓著腰,頭也不回的跟著皇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