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順勢一翻身,手裏的粉末也跟著撒了出來,身後的人卻早就防備著她這一手。
在林歌轉身的一刹那,一個手刀劈下,林歌心中大驚,咬牙。
正想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空中有刀光劍影閃過。
林歌隻覺得腰上一緊,人就已經騰空而起,鼻端是熟悉的氣息,眼前玄色的衣衫。
林歌隨著蕭邢時而轉身,時而躲閃。
到了最後,那些黑衣人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落荒而逃。
情勢有了大的逆轉。
林歌微微喘著氣,紅衣落地,玄色的身影卻沒有離開,依舊被僅僅的抱在懷裏。
林歌耳根微紅。
“你放開!”
她的聲音很輕,有些顯而易見的羞臊,蕭邢喉間發出陣陣的輕笑。
“怎麽害羞了!”
那揶揄是那麽的明顯,眼見著懷裏的人就要惱羞成怒了,蕭邢適時的放開了林歌。
林歌這才有機會看清楚這裏是怎樣的一個場景。
她帶來的那些人大都受了重傷。
唯一完好的就屬她和碧珠了。
忍不住輕輕歎息一聲,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裏除了疑惑,更多的就是憤怒。
蕭邢臉上的神氣好不到哪去,要不是今天他等林歌,卻遲遲不見人,他才想著來看看。
“你可知道是誰?”
林歌看蕭邢顯然是動怒了,卻還是搖了搖頭。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蕭邢的眉頭皺的更深。
“你為何不早早的告訴我,我也好早早去接你。”
林歌抿唇不說話。
她怎麽好告訴蕭邢,她是想著這段時間蕭邢也著實忙得夠嗆,不想要打擾蕭邢。
……
城郊的一處莊子上,這莊子從遠處看生活荒廢了許久,但是走到裏麵就能發現這裏麵多邊有洞天。
太子一身黑色的衣裳,打扮得很是低調,他看著眼前丟盔棄甲狼狽逃竄回來的人,臉上隱隱有怒氣。
除此之外,更多的卻是擔憂。
“一群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率先磕頭,轉頭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太子氣的在房間裏開會的踱步。
“太子莫要著急。”
黑暗中傳出來一個老著的聲音。
太子的步伐也隻是稍微停頓,就轉身坐在椅子上。
隻是怎麽看,都可以看出太子心裏的不安。
“我怎麽稍安勿躁,萬一蕭邢發現了,我可怎麽辦?”
頓了一下又聽到太子說。
“林歌那丫頭也著實是惱人,竟然如此的狡猾,幾次三番的都能讓她跑了。”
房間裏響起一聲悶響。
太子手握成拳頭,用力的錘在老舊的桌子上。
那白發老者,老著太子這樣沉不住氣,嘴角一摸冷笑劃過,嘴裏卻依舊不疾不徐的勸說著。
“太子殿下此次行事隱秘,他們定然不會發現蹊蹺,還請太子放寬心。”
“放寬心,放寬心!我讓王春江去假扮巴彥,他倒好,人沒抓著,還差點露了相,回頭不但不能把事情引到那人的身上,反而還要連累的我……”
“我這和蕭邢好不容易達成共識,還想著日後有事他能助我一臂之力,如果今日他回頭細細一查,知道綁架林歌的人就是我……”
他就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又想站起來,那老者突然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深深將他按著坐了回去。
“鄙人倒是覺得此次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既然太子已經讓人假扮成巴彥,不如就假扮到底。”
“再加上今日,街上似乎有了不小的**,那林大小姐想必也受到了牽連!”
他那蒼老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逼得太子不由得心中猛跳,他看著眼前這老者。
這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的幕僚,做事從無遺漏,隻是這一次……
他擰著眉頭眼珠微轉,細細的想了半晌,卻突然搖頭。
“不妥,萬萬不妥,今日街上雖然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心中定然會起疑,但是,那人做得太過明顯。”
“再說林歌和蕭邢又是傻子,他們兩個如果仔細查的話,萬一查到了其中蹊蹺回頭再和那人聯合起來一起對付我,那我以後可就真是沒有退路……”
那老者看著太子這樣不成氣候的樣子,心中連連歎息。
想著當今聖上也算是有一些才幹,不曾想竟生出這麽一個不中用的兒子。
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半分,依舊想接著勸說,太子已經抬手打斷了他。
“我現在立馬找人去將那些證據全部銷毀,將的線索都斷掉,就算蕭邢想查也查不到我這裏。”
“既然林歌抓不過來,對於蕭邢咱們手上就少了張王牌,那麽就隻能用另一個辦法!”
那老者勸說的話,深深卡在喉嚨,太子突然收起了惶恐的神色,一臉神秘莫測的看著他。
“皇上不是抓著林倩嗎?他可以利用林倩控製蕭邢,我為什麽不可以?”
他才說著,就見那老者立時眉頭就皺了起來,心都快跳了兩下。
太子卻覺得太子我對自己這個主意極為的滿意,隻見得他說著說著自己的笑容卻越發的自信張狂。
“太子,這樣怕是不妥吧!”
他急忙想要勸說,太子一雙眼睛充滿了陰鬱,猛然回頭看向他,身上有極重的戾氣。
“為何不錯?皇上卑鄙陰險,將林倩囚禁在宮中,而林倩又是我的未婚妻,我們都到了適婚的年齡……”
“可是宮中盛傳她已經瘋了,你娶一個瘋子當太子妃,你就想讓天下人恥笑你嗎?”
“你不必再說!”
那人說到激動之處站了起來,太子卻猛然間打斷了他。
他忽然歎息了一聲,轉而看著這老者,臉上掛了依賴親和的笑容。
“我知道事到如今能幫我的沒有幾個人,而你依舊忠心耿耿的跟在我的身邊,這些我都知道!”
“可大丈夫能屈能伸,古有勾踐臥薪嚐膽滅吳,我隻不過是娶了個瘋子當太子妃,天下人想要吃下就讓他們說去吧,等我將來一得大統,繼承了那個位置……”
他的神色忽明忽暗間,讓人摸不透,看不清,就覺得他這想法太過癲狂。
未來繼承皇位的人,娶了個太子妃,還是個瘋子,這豈止是讓當時的人嘲笑,簡直是要讓人嘲笑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