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華宮,白芷打發走了小宮女,讓小宮女先去,她卻在宮門口半晌都回不過聲。
怪不得方才皇上讓人將林倩帶過去。
盧詩詩在宮裏等了許久,隻等不住,她這才找了宮女過來喚白芷。
白芷一路快走的到了盧詩詩宮中。
人還沒到,就聽見盧詩詩聲音傳了出來。
“你這是到哪裏去了?”
白芷臉色一白,說著就走了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對盧詩詩說。
“方才皇上將林小姐叫走了……”
盧詩詩眉頭皺著。
“他的意思真的是想讓林倩和她完婚?”
白芷不疑有他的點了點頭,隻覺得荒唐可笑!
“他難道不知道她是個傻子嗎?”
她嘴角始終掛著冷笑,想到林倩這段時日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可謂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太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想要和林倩完婚。
“娘娘你可不知道,對大皇子的呼聲可是很高呢,都說他是一個信守諾言的君子!”
“就因為他要娶一個傻子?”
盧詩詩猶自覺的好笑的說著。
“所以說今天早上皇上叫她去,就是為了讓大皇子看看,他要娶的究竟是怎麽樣一個傻子!”
他開口傻子閉口傻子說著,就連白紙都覺得略不好意思。
如果是隻吃下了半晌,忽而神色變得肅穆,他眼珠微轉。
“你去,叫他給我帶過來!”
“誰?”
白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由聞到,卻被盧詩詩瞪了一眼,她立時就反應了過來,說的她就是林倩,林二小姐了。
“可是娘娘她這會兒才喝了安神藥,才老實一些!”
“就是因為她老實了,我才讓你把她帶過來,難不成我想要看她瘋瘋癲癲的樣子呀!”
白芷被她搶白得一時說不上話來,轉身急忙的退了下去。
不過須臾的功夫,林倩就被人強拉硬拽的過來,她臉上很不情願,但是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瘋瘋癲癲或是尖叫或是嗤笑。
盧詩詩仔細打量著林倩的神情,見她神色之間還算正常,看來那藥對於林倩來說還真是有效。
在確定了林倩不會傷害她,她這才輕笑著上前,一手輕輕拉著林倩的胳膊。
“林妹妹呀,你可知道皇上今日叫你去書房是要做些什麽?”
她笑得格外親切,和藹可親的樣子,像個人蓄無害的小白兔。
林倩木訥著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某個方向,臉上麵無表情,呆呆愣愣的樣子,十足十的就是個傻子。
盧詩詩忍不住輕笑出來,她現在越發的確定林倩是真傻了。
“姐姐這邊還要恭喜妹妹了呢,妹妹過不了多少日怕是要出宮了,那時候你風風光光的嫁到大皇子府上,可就是大皇子的皇妃了!”
說話間都時時還不忘仔細的觀察著淩林倩,隻見林倩依舊是那個樣子,從始至終是連眼皮兒都沒掀一下。
她銀牙暗咬,心中猶不死心,眉頭一挑,又聽她接著說的。
“林妹妹,你可知道這大皇子府上的繁盛,可非同尋常了!”
“你就回頭出了嫁,可就是皇子妃了,可別忘了姐姐呀,姐姐在宮中閑來無聊的時候,還請著妹妹時常到宮中來坐坐呢!”
她一隻手輕輕的抓著林倩的手,那小手是剛剛洗幹淨的,要不然她才不願意與她碰觸。
她說話間,還不自覺的用力,林倩卻依舊麵無表情,似乎沒有痛覺一般。
隻是此時盧詩詩才確定,林倩是真心的對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沒有反應。
尋常女兒家在聽到自己即將與皇家結親,要麽欣喜異常,要麽也會含羞帶怯,克製的表現一下。
而林倩呢,就像是一個木頭人。
盧詩詩最終是覺得無趣,她猛然間放開林倩的手,慵懶的靠在軟枕上,輕聲喚人進來,眾人魚貫而入,將坐在椅子上吃啥的林倩帶了下去。
盧詩詩閉目養神,心裏不由得又想到了消息,那豐神俊朗的容貌,對人時時都是冷若冰霜。
他怎麽就是忘不了蕭邢,每每想起蕭邢的時候他心中都會悸動。
翻了個身,暗自看著窗外,一雙眼睛怔怔的發起呆來。
如果蕭邢知道,林倩又和大皇子完婚,不知道,他又是什麽反應。
但是蕭邢的反應,怕也隻有林歌能看到,她看著蕭邢愁眉不展,坐在那裏始終沉默不言,眉頭深鎖。
“蕭哥哥,你是在擔心什麽?”
她等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蕭邢這才變了神情,歎息一聲。
“沒什麽!”
他幾次又要張口,卻發現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你是在擔心倩妹妹的事情吧!”
“蕭哥哥你放心,他在皇宮裏的時候我們定然沒有辦法,等她出了皇宮,咱們自然可以照拂一二的!”
蕭邢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他看著林歌,這段時間他心中隱隱總有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時刻縈繞,卻讓他無從說起。
“但願吧,但願一切都能順利!”
……
因為大皇子太過著急,再三皇上請旨之後,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布置自己的婚事。
而皇上在最後一次向大皇子求證,是否願意另娶他人的時候,遭到趙成武的拒絕。
最終也開始為林倩籌備婚事,這樣的擔子又落在盧詩詩的身上。
眼看著澄成親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盧詩詩見這一切都準備就緒,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林倩一直在這裏,她也著實是煩的夠嗆,現在終於將這燙手的山芋送出去,盧詩詩心裏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隻是這天她才有一點時間在廊下,澆澆花,逗逗鳥,遠遠的就看到皇上明黃的身影,隻跟著一個太監,就走了進來。
盧詩詩甚至還來不及梳妝打扮,就一身素衫,遠遠的就迎了上去,帶著一殿的宮人,衝著皇上行禮。
皇上今日似乎心情格外的好,隻是看著心情也不由得放鬆快了兩分。
“愛妃今日倒有閑情雅致,想來今日天氣好,也真真適合在這裏澆花遛鳥。”
盧詩詩聽到皇上刻意與她說話,嘴裏淺笑著心中那一絲的怨恨也消散了許多。
“皇上這話說的,臣妾也不過就是打理一個後宮,皇上可要打理一個國家,要真比起來,皇上可是比臣妾辛苦百倍千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