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駿馬在路上緩緩的走著,馬上坐著一名男子,男子長身玉立。

月光投在他的臉頰上,隻覺得這人恍若謫仙,俊美非凡。

但他嘴角的冰冷的糊塗,卻讓人不敢接近。

再仔細看來,他懷裏似乎還裝著一個什麽東西,直到那東西一動,才知道是一個人。

林歌,除了頭以外的部分全被蕭邢裹在自己厚厚的披風呢,那日他走的匆忙,在牢裏那一夜也著實寒涼。

到現在牢裏看到林歌的時候,隻覺得自己整顆心都痛的像是在流血,林歌身上冰涼的味道,那蕭邢從未感覺到那種慌亂。

兩個人這樣相依相偎到像是已經走到了人生盡頭的兩個老者,相互扶持,相互依偎,看見了人世繁華,最後安靜的走完餘生。

至少林歌心中此時此刻是安靜的,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被父親母親嗬護著,不用考慮任何事情,隻用依靠他們,不用變得堅強,不用與別人勾心鬥角,也不用擔心林府未來的命運。

蕭邢心裏卻不平靜。

沒有假手於人,而是選擇自己親自去接林歌,就是要深深記住這一刻,記住自己的無能,記住自己因為失策,而讓林歌陷入這樣的境地。

“不要自責,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眼見著馬上停在林府的門前,蕭邢卻舍不得放開,後來那個人雖然被自己捂得暖洋洋的,可是他就覺得林歌身上也就像在牢房裏一般。

泛著絲絲的涼意,他不放手,林歌就久久的坐在他的懷裏不動。

她的聲音很輕,蕭邢聽得清楚,卻覺得說出來的這番話都帶著一股子寒涼。

他嘴角用力扯出一個笑容,當他第一個聽說林歌被抓進牢裏心裏那種恐慌,讓他身體裏所有的血液像是瞬間被抽幹一般。

可在聽到林歌那細小的安慰時,他心中卻不無觸動,原來林歌什麽都知道。

她一直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氣,一直知道自己這一路上沉默不言是因為什麽。

懷裏的人又動了一下心,這才放鬆自己的胳膊,讓林歌可以慢慢轉過半個身子。

月光下的臉頰越發的泛著瑩瑩的白色的光芒,像是聖潔的女子,讓人不忍輕視。

“蕭邢,這件事情是他早就算計好的,當時我進宮,盧詩詩突然發瘋一般向我撲來,我的簪子怕是就在那時候弄丟的!”

“而好巧不巧,當它又一次出現的時候,卻是在皇上手中,那時簪子以前被動過手腳,皇上也可以拿著單子名正言順的治我的罪!”

“所以這件事情還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是因為我這段時間一直顧著林倩而忽視了你,所以才讓他鑽了空子,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又怎麽會……”

蕭邢聲音雖然很平淡,聽不出一絲細則的味道,但是林歌聽了卻覺得格外的心疼,蕭邢這樣驕傲的人。

他做任何事情,都力求完美,從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失誤。

這一次自己突然被抓入天牢,他心中怕是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痕跡。

她將自己的手從那大大的披風中抽了出來,手指帶著潤滑又溫暖的觸感。

等林歌的手放在蕭邢眉心的時候,她極度想要害羞的躲閃,最終卻都不允許。

“蕭哥哥!你真的不要自責和內疚,你身上背負的已經太多了,你承受的太多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再說了,本來我自己當時也沒有多留個心眼,如果我自己但凡都長個心眼的話,也不會……”

她還沒有說完,身體驀然被抱入一個結實的懷抱,林歌就覺得自己呼吸都微微困難。

半扭著身子靠在他的懷裏,耳邊是他極度加快的心跳。

他隻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酥軟了下來,癱軟的沒有一點力氣。

“歌兒!”

頭頂傳來悶悶的男子聲音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絲顫抖,確是像在人心加上走了一遭一般。

林歌的臉更紅了,這是蕭邢第一次這樣稱呼她,以往他都叫她林妹妹或者林哥,從來沒像這般親昵的喚過她。

仔細想來,除了自己的爹爹,和那已然去世的母親……

“以後不會了!”

“以後不會了!”

蕭邢每說一次,手臂就會用力收緊一分,等到最後林歌覺得蕭邢幾乎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裏。

她一麵過的害羞,一麵又覺得自己幾度無法呼吸,直到最後實在是承受不住想要心放開他。

她也無不要那麽聰明還好,此時讓我越發的無措,他慌亂的推開林歌,這突兀的動作讓馬兒都受了驚嚇。

駿馬突然一動,讓馬背上的兩人也跟著晃動,才要說蕭邢,猛然間嘴唇碰觸到一個柔軟的東西。

他陡然睜大眼睛自己,看林歌做了與他同樣的表情。

整張臉像是快要煮熟了一般,緊接著林歌陡然閉上眼睛,用力的推開自己。

下一秒她慌亂的跳下馬背,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轉身衝進了林府。

林歌慌亂的舉動全都落在蕭邢的眼中,可蕭邢卻等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從來沒有如此遲鈍過,此時才後知後覺的伸手摸著自己唇邊。

那柔軟的觸感,比那最好吃的糯米糕還要香點。

那種滋味真讓人回味無窮,他現在終於可以體會,那些人為什麽會將女子稱為妖精。

它們那柔軟的身體,滑.嫩的嘴唇以及香甜的味道,可不就是邀請才會擁有的。

尤其是在剛才那一股奇異的感覺,像電流一般瞬間傳遍四肢百克,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瞬間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是一味的想要更多。

讓他悵然的是,在他想要索取更多的時候,女子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將他推開。

剛才還悶悶不樂的心,這會兒像是撥開烏雲見到明媚的陽光一般豁然開朗。

他傲嬌的轉頭,輕加馬腹,馬蹄發出嘟嘟的響聲都像是踩著鼓點有節奏的跳舞一般。

原來就是這份感覺,原來就是這碗甜沫,原來竟是這樣的讓人難以忘懷,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