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初四,蕭府門前卻格外的熱鬧,不是因為要去拜年,而是因為今日就是蕭邢和林歌離開的日子。

他們就在門前拜別了蕭近山,蕭近山一個大男人,見到這樣離別的場景,心中都忍不住唏噓。

上了馬車,二人就徑直向城門外走去,卻不知到了城外的十裏亭,遠遠的突然來了一隊人。

馬車裏互相依偎著蕭邢和林歌,不由轉頭,掀了簾子向後一看,就見到那隊人馬分明就是皇後的儀仗。

林歌帥先是輕笑了一下,緊接著眼睛裏忽然就蒙上了一層淚,她幾乎是跳下馬車向著那一隊人跑去的。

才在那儀仗麵前停住,馬車內的林倩也跳了下來,她疾步跑了過來,一行清淚落下。

“姐姐也真是的,也不等等妹妹,好在妹妹緊趕慢趕才趕上了,要不然就連姐姐和妹妹這離別的後的一眼都看不上!”

林倩是真的不舍,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在這風尖上,林歌心疼的不行,使勁的帕子給她擦著眼淚,自己確實忍不住也掉下了眼淚。

蕭邢此時也走了過來,他站在側麵,可以為這姐妹二人擋著徐徐吹過來的冷風。

“哥哥,姐姐用這一句,西北邊陲苦寒之地,你們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讓妹妹在這精神中也少一份牽掛,去了之後要多給妹妹來信,讓妹妹知道你們的近況!”

林倩輕輕抓著蕭邢的時候,依依不舍的搖了搖。

蕭邢心中也是悶悶的難受,他最是討厭這離別的時刻,不喜歡送別的場景,隻因為這樣的場景讓他這一個大男人,都忍受不住。

林歌用力的點著頭,下一刻突然緊緊的將林倩抱在懷中,突然覺得自己的妹妹是真的長大了。

她抽泣了一下,卻是在林倩耳邊最後交代的。

“我們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你在這京城中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千千萬萬要少使你的小性子。”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遇到什麽困難,你一定要保全自己,千萬、千萬一定要活著,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活著……”

前麵二人說著就抱在一起,嚶嚶哭了起來,但是,再不舍的場景,依舊是要離別的。

直到蕭邢勸慰,二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林歌一步三回頭的,眼見著就要上了……

林倩又突然從衣袖裏摸出了一個青色包著的紙包,上前跑了幾步,塞在林歌手中,哽咽的說道。

“姐姐你們走吧,要不然天黑就趕不到下個驛站了。”

“爹爹說他受不了這離別的場景,害怕要勸你們留下,所以讓我代為轉告,讓你們一路保重,這一柸黃土,是爹爹送你們的!”

終是到了離別的時候,林倩站在風口,遠遠看著那一隊馬車消失在眼前,直到變成一個黑點。

……

隆冬臘月正是各家歡聚的時候,蕭邢和林歌踏上了前往西北的征程。

馬車上二人都沉默不言,此時還沉浸在剛才那離別的哀傷中,許久之後,直到蕭邢突然伸手將林歌攬入懷中。

“放心,我們隻是暫時離開,早晚是要回來的!”

“就是苦了你,跟著我這一路前往西北,這一路風餐露宿……”

懷裏的人用力的搖著頭,夫妻二人相依相偎。

這樣一路走了幾日,京城離他們越來越遠,到時在去往西北一路的風景,讓林歌連連驚歎,她很少出門,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像這樣長的路途對她來說都是第一次,尤其是這幾日,漸漸淡忘了離別的哀傷,林歌的心情也漸漸好轉。

此時他們停了馬車,在一條小溪旁邊,溪邊都是白色的雪。

清澈的小溪中,有那黑色的石頭,半截沒在水裏,上半截露在外麵,蓋了一層白色的帽子,看起來格外的可愛。

林歌忍不住捧了一捧子冰涼的水,隻覺得這刺骨的冰涼,讓她格外的刺激。

一轉頭卻看到蕭邢,似乎在與人商議著什麽,她將手擦拭幹淨,轉身歡快的走到蕭邢身邊,就聽那人說的。

“馬懷坡地形險要,前幾年還時常有劫匪出沒,咱們要不要考慮繞道!”

說話間林歌就已經走到了跟前,見二人正在商議,沉默站在一旁,倒是看到蕭邢,擰著眉頭似乎在沉思。

良久,他就有了決斷,搖了搖頭。

“咱們這一次出來時間已經夠久了,如果不能在開春的時候趕到西北……對我們來說就十分不利!”

“傳令下去,現在在此處休整,用了午膳再行上路!”

那人還想再勸,蕭邢態度卻十分堅決,無奈離開。

“馬懷坡是什麽地方?那裏很難走嗎?”

林歌輕聲問。

眼神中有對蕭邢的眷戀和依賴,蕭邢轉身看著妻子這副天真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將她攬在懷中。

擁著她向馬車走去,一路上還不住的替她溫暖的被溪水冰涼的小手,卻是耐心的解釋道。

“馬懷坡是一個地勢險峻的地方,狹窄的道路兩旁都是高高的山,山上最易打埋伏,因此才會有時常有匪類出沒的事情!”

“那夫君我們要不要繞路?那裏這樣凶險,你也說了皇上不會這麽輕易放咱們走,咱們……”

蕭邢就是輕笑著打斷她。

“不用繞路,我早已經派了一隊精英先行去探路,如果真有事兒的話,他們也會提前告知我們。”

“再說了,這裏要到西北,要經過馬懷坡是最近的一條路,如果繞路的話,起碼要再多做五天路程!”

蕭邢就是這樣自信飛揚,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林歌自然不會質疑蕭邢的決定。

然而,讓林歌意想不到的是,當她們再次上路途經馬懷坡的時候,那山崖兩邊會突然想起喊殺聲。

那些個人個個彪悍異常,一身黑子,甚至連麵巾都沒有蒙,就這樣暴露在眾人眼前。

林歌心就止不住的往下沉。

她知道,這群人肯定不是匪類,如果是匪類的話,又怎麽會這樣毫無征兆的就衝下來。

而且這樣一身黑衣,動作幹脆利落,上來就是殺招,不給人留一點活路。

馬車內蕭邢長劍在握,將林歌緊緊的護在身後,他挑起簾子,看著周圍自己帶來的那一種參將,一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