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
“姐姐!”
父親和妹妹的聲音由遠及近。
林歌回神不由又是一驚,自己方才想事情想的太過入迷。
“姐姐,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歌看著林倩這張稚嫩單純的笑臉,嘴角微扯,隨機露出了淺笑。
“我隻是在想著,今天難得蕭哥哥和蕭伯伯來咱們府上,可得交代下人好好的準備午膳才是!”
林致遠恍然。
“這麽說倒是提醒了我!”
“蕭兄,今日可一定要在府上用完午膳。”
說著林致遠又略顯激動的轉身對著身後的林歌道。
“歌兒,你去把為父珍藏的瓊華拿出來,蕭兄今日咱們一定不醉不歸!”
林歌乖巧懂事的應諾,人已經到了花廳的拱門外,耳邊傳來林倩遙遙的囑咐聲。
“姐姐你做點桂花糕,蕭哥哥愛吃。”
林歌身型微鈍,回眸之際林倩正微紅著耳朵,眼角餘光盡是女兒家的嬌羞。
在看蕭邢,他同樣抬眸看向林歌離開的方向,在林歌氣憤的轉身之際還挑著丹鳳眼衝著林歌微眨著眼。
林歌臉上一抽,皮笑肉不笑,故作泰然的轉身,心裏卻因為剛才的驚懼而微微發顫。
身後還可以聽見妹妹那嬌憨的話語,話裏話外全是蕭哥哥。
“蕭哥哥!還真是親昵,多像是催命符!”
“什麽?小姐?”
碧珠大眼閃爍,疑惑的轉著腦袋,那蹙著的眉頭。
林歌一噎,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語不成調。
“小姐,你看你,先別急著說話了,先到前麵的涼亭裏坐會兒吧!”
林歌更是心裏別扭,她自覺的不至於為了那個人才會失態的……
她負氣般的拂手,快步向前,心裏咒罵。
“姐……”
不遠處追出來的林倩才喊出口,就被身邊的蕭邢抬手製止。
“怎麽了?蕭哥哥,不用囑咐姐姐不要把桂花糕做的太甜膩了嗎?”
林倩歪著腦袋說。
“算了!”
清冽的男聲,像是珍藏已久的美酒,聞之香甜,品之濃烈。
林倩總覺得自從見到了蕭邢她就如同喝醉了一般,總是處在雲山霧罩中。
她傻傻的點頭,眼裏滿是蕭邢挺拔的背影。
烈日被雲層遮住,也讓花園裏的人有了片刻的喘息的機會,林倩小跑著跟在蕭邢身後。
準備午膳本也就是一個借口,林歌在小山院內喝了半盞涼茶方才平息了內心的焦躁。
這可急壞了碧珠,小姐的身體本就孱弱,這回又這樣反常態的飲了半盞的涼茶。
“小姐,該是午膳的時候了!”
林歌微歇,突然的歎息讓碧珠愁眉。
飯廳裏。
遠遠可以聽見女孩家嬌俏好奇的聲音。
林歌遠遠的看見林倩支著腦袋,臉蛋紅撲撲的說。
“以後可以帶我一起去郊外打獵嗎?”
蕭邢挑眉。
“好!”
林倩粉紅的臉頰上立刻就泛起了漣漪,人比花嬌說的就是這樣的年紀和這樣的女孩吧!
蕭邢笑著搖頭,跟著林倩小巧的步伐,繞過回廊,就看見了驕陽下,手裏捏著帕子的女孩。
鵝黃的上衣,同色係的百褶福祿褙子裙,裙角繡著淡粉的蝴蝶,本就是一個氣質端莊的大家閨秀。
“蕭哥哥,你看什麽呢?”
林倩不滿的嘟著嘴的樣子,依舊是那麽的嬌憨,可是眼前的人卻似乎是看不見。
“我隻是在想,桂花糕的味道會不會是小時候的那個味道!”
蕭邢收回目光。
而在他們不遠處。
林致遠和蕭近山也剛從外書房回來,遠遠的看見林倩和蕭邢,不由的感慨。
“蕭兄,你看咱們這兩個孩子多好啊!多像是一家人。”
說話間已經並排走了近來,而他說的話則準確無誤地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林歌感覺自己嗓子發癢。
“咳!”
碧珠低著頭,不動聲色的想將林歌麵前的茶水遞上來。
“喝茶!”
“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林倩的濡濕著眼睛,關懷的情誼展露無遺,這讓坐在兩人中間的蕭邢回眸讚賞的看著林倩。
“倩妹妹真是善解人意,體貼入微啊!”
聲音聞之淡漠,讚賞卻十分的明了。
林歌一麵掩飾的用手裏的帕子擦拭著嘴角,眨著眼睛已經看向了上位。
大家依次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讓林歌意外的是蕭邢竟然自覺的坐在了林歌和林倩的中間。
林歌皺眉,又聽見上首的林致遠的話,更是失態。
“以後咱麽說不定還真的就是一家人。”
“父親,這是女兒新釀的桂花釀……”
林致遠談興正濃,不妨被林歌打斷。
林歌站起來實在是突兀,許是太急了,差點撞翻了桌上的茶盞,引的身後的碧珠險些亂了方寸。
“父親,我覺得兩位妹妹釀的桂花釀和咱們自己的還真是不一樣,初嚐味澀,後味甘甜。”
蕭近山才要開口化解這尷尬,蕭邢卻已盡主動端起麵前的酒杯。
“父親、林伯伯,不如由小侄提議,敬二位一杯。”
“哈!賢侄還真是人中龍鳳,來咱們三人就共飲此杯。”
林歌垂眸,安靜的緩緩坐下。
話題很快就被扯遠了,林歌暗自看著身邊的男子,硬挺五官是小麥的膚色,不同於京中的那些個繡花枕頭的公子哥兒。
看著他的沉著冷靜,她……還真的是失了方寸呢!
似有所覺的蕭邢放下酒杯的同時突然轉頭。
猝不及防的對視,林歌猛然就被嗆著,她壓抑著咳嗽,耳邊男子輕笑。
林歌眼角微掀,蕭邢暗道這白眼翻得也是別具一格。
午膳在各懷心思的中結束。
回到了小山院,林歌靠著迎枕,外衫已盡褪去。
內室的門邊是一對南洋的水晶簾子,珠子顆顆圓潤,剔透飽滿,光影流動,簾子被一雙白瑩瑩的小手波動。
“姐姐!”
脆生生的叫喚聲,讓人聞之歡愉,林歌眼眸微沉,臉上卻洋溢起親昵的笑容。
“正午的日頭這般的曬人,妹妹真是調皮在這時候亂竄。”
說話間已經將手裏的冰鎮酸梅湯放下,喚碧珠給林倩令盛了一碗。
“妹妹手心怎地如此的熱,臉蛋又怎地如此的紅?”
她本是揶揄逗趣兒的一句話,林倩的耳根子卻都紅了起來。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