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爺,承讓了。”
蕭邢緩緩的吧懷裏的這個人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放在了一邊的地上,然後又是抬起頭來對峙著九王爺的長劍。
雖然蕭邢是已經征戰了半晌,精疲力竭,渾身上下都是傷口了,此時根本沒有一戰的能力。但是一邊的九王爺也是從重兵之中才突圍玩兒出的,此刻一樣是滿身的傷痕,隻不過是比蕭邢號上了一點罷了。
“的確是承讓,你覺得,要是我有能力殺了你,還會放過你那個滿是麻煩的女人嗎?”九王爺抬起了長劍,指向了蕭邢。
蕭邢笑了笑,看了看林歌,眼裏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暖,他緩緩說道:“那好吧,就讓我和歌兒一起死好了。”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想再垂死掙紮一下。”
這句話說完,兩人就是再一次纏鬥在一起了。兩人的劍都已經拿不穩了,都是在互相的眼前晃動著,隻是不一會兒蕭邢就自己倒了下來,倒在了九王爺的腳下。
他實在是太累了,實在是受不了了。
從剛剛殺掉那一百個精兵,帶著林歌出去開始,他的力氣就已經是早就用完了,支撐他好九王爺戰鬥到這個時候的,不過是一點念頭罷了。而現在,這具身體已經是到了極限了,就算蕭邢再怎麽樣的想要用力,也根本抬不起手。
九王爺笑了,他說道:“好了,你輸了。”
那長劍就是這樣指向了蕭邢的喉嚨。
隻是蕭邢好像根本看不到一樣,隻是自己一個人爬了過去,很是吃力的,就是爬到了林歌的身邊。他握住了林歌的手,然後幫著林歌整理著已經散亂的頭發。
“歌兒,我是不是很沒用,你這樣聰明的給留下了線索,我還是沒有辦法救你出去。”
蕭邢緩緩的說到,坐在了林歌的身邊。
“不,你真的很強,我現在很是後悔,為什麽不讓你就隻是坐在那小小縣令的大牢裏麵就可以了。”九王爺收起了長劍,就是蹲在了蕭邢的麵前說到。
蕭邢低聲大笑了起來,一邊笑著,就是一邊又血沫子吐了出來,他說道:“現在的大廳,怕是已經失去的掌控了,很快,就算你殺了我,皇帝的隊伍也會獲勝了,你輸了。”
九王爺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啊,我是輸了,因為我太過於相信你了。我可以知道一下嗎,明明是那麽深的仇恨,你為什麽還可以就這樣一下子就化解掉了這樣的恩怨,反而是開始終於皇上了呢?我怎麽也想不通。”
相信依舊是笑著,他說到:“這個很簡單,因為八皇子已經死了,我心裏那個比現在的皇帝更加好的皇帝已近死了。所以剩下的,我都不是很在乎了。你和皇帝之間,我選一個,當然是選擇那個比較正統的了。”
這樣說著,蕭邢的臉上,那笑容越來越玩味了起來,仿佛就是要調戲九王爺一般。
那笑容裏麵仿佛是寫著“不管怎麽樣,我就是不想把皇位給你”的樣子。
九王爺瞬間就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了,拿起那把長劍就是插入了蕭邢的大腿,一劍再一劍,他已經忘記了要殺了蕭邢了,他隻是字折磨蕭邢。
可是蕭邢卻一直是笑著的,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幾乎是瘋狂了的九王爺。
一邊是在心裏感歎,幸好他忘記了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林歌,不然蕭邢真的會感覺比死亡還要難受。那種疼痛,遠超過自己的身上的疼痛了。
“你的父親就是那狗皇帝處死的,難道你這個不肖子孫就沒有一點點想要複仇的感覺嗎?”一邊是虐待著蕭邢這具早就不會疼痛了的身體,九王爺一邊是說到。
蕭邢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故人已死,有什麽報仇的意思呢?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更何況,功高震主,又什麽人是可以善終的?”
“廢除宰相,總覽朝綱,把天下的一切權利都收攏在手心裏麵,這樣的一個人,你居然放心讓他接著做皇帝?”
“可是雖然如此,他在朝隻是國泰明安,就連著那瀛洲的匪徒問題也是解決了大半,雖然今年的時候再一次複發了。”蕭邢的這句話很是諷刺,讓九王爺楞了一下,手中的力道就是加重了很多。
“如果這樣的事情都可以原諒,那麽他追殺你呢?他對你這個樣子,你卻是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也一定要幫著他是嗎!”九王爺聲嘶力竭的把長劍仍在了一邊,他似乎已經是沒有興趣來殺了蕭邢了。因為政變失敗,他必死無疑。皇帝之後一定會盡一切的努力把他找出來殺掉的。
更重要的是,他這麽多年以來,韜光養晦的算計著培養出來的一切都要消失了。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來說,或許讓他失去一切光環,閑雲野鶴的活著,就是最大的折磨了吧。
蕭邢還是笑著,他問道:“九王爺,你的願望是什麽?”眼中的調笑的顏色更加是深厚了起來,仿佛是在看一件多麽可笑的東西一般。
九王爺一時半刻沒有想到自己被問了一個怎麽樣的問題,於是愣了一下。
等到回過了身來,他就是說道:“我的願望,你還不知道嗎?我要做皇帝,我要做那九五之尊,天底下最尊貴的一個人。”
蕭邢歎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是最終是沒有開口。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有裏麵滲出的血跡,眼神之中滿是無奈。而看向一邊的林歌的眼神,卻滿帶了希望。
他用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氣,趴在了林歌的身上,深深的吻了一口林歌的嘴唇。
九王爺也撿起了剛剛丟在地上的長劍,說道:“廢話已經是足夠多的了,你差不多就該上路了。”別怕,你那婆娘馬上就可以來陪你了。”
蕭邢卻是笑了,笑的很是張揚,問道:“那麽,你的夢想是什麽呢?”
“天下太平,萬世長安!”一聲洪亮的聲音從九王爺的身後傳了過來,蕭邢的眼中,皇帝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而蕭邢的臉上,那微笑也越來越盛了起來。至少,他的歌兒不會有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