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尤為的炎熱,守在門外的書童盡職盡責。
心裏才想著這樣炎熱的夏天何時才能過去,隻聽到書房裏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他先是一驚。
接著眼觀鼻鼻觀心悄悄又向遠走了兩步這會兒徹底的站在了太陽下麵。
在書房呢,林倩微微喘著氣,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姐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似乎是忍了再忍終究是忍不住。
倩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始終的這一張臉沉默不言的蕭邢。
林倩越發覺得委屈,這一開口說話又帶了哭腔,一雙眼睛也變得通紅。
“妹妹知道這段日子裏姐姐對妹妹有諸多的不滿,你大可以在蕭哥哥不在的時候再向妹妹發難,可是這會兒,蕭哥哥還是客人,父親又在……”
那圓嘟嘟可愛的小臉,立刻就做成了一團,殷紅的嘴唇抿起,大大的眼睛落下兩行淚珠。
這樣的林倩,越發顯得站在一旁冷著一張臉抿唇,不開口的林歌霸道和無狀。
林歌沉著一張臉,心裏隻覺得那些氣悶憋的太難受。
林倩絕對是故意的,她知道林倩是故意的,卻還是不得不做出這一出配合她演戲。
尤其是今日這個特別的時候,家醜不可外揚,他們林父的事情就算再怎麽肮髒,也不能在外人麵前上演這樣一出戲碼。
就在剛才,就在林倩要將茶水端給父親的時候,林歌又一次突然站了起來。
這一切與那一日是何其的相似,隻不過今天有蕭邢這個外人在場,林歌也沒有打翻林倩的茶盅。
她隻是想著想要隱晦的查一查這茶水裏到底有沒有問題,她害怕的不是林倩當場發作,要了父親的命,她隻怕林倩在裏麵下了什麽別的藥或是慢性.毒藥。
因為他們都知道父親的重要性,林歌不能失去父親,而在林倩所要做的事情上,父親儼然就成了絆腳石。
“我隻是想要代父親品嚐一下茶水,並沒有別的意思!”
林歌幾乎是憋著一口氣,白著一張臉說出這一番話。
林倩雖然依舊在抽泣,臉上依舊掛著淚珠,可是說話卻字字清晰,直指要害。
“你怕不是想要品嚐一下父親的茶水……”
林歌隻是皺著眉頭,眼見著林倩就要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蕭邢突然站了起來。
“林伯父!”
林致遠同樣是陰沉著臉,卻還是盡量的做到周全。
“這才想起來,父親讓那個我去軍中給他送樣東西,就會想來,他已然等急了,侄兒就先行告退!”
說話前還不等林致遠和林倩有何反應,就已經轉身瀟灑離開,林清臉色霎時由紅轉白。
眼巴巴的看著蕭邢離開的方向,氣的甚至於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
而林歌和林致遠同時舒了口氣。
“父親,你可要為女兒做主!”
林歌這邊才長出一口氣,想著還算蕭邢有點眼色,就聽著林倩忽而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
“姐姐接二連三的懷疑女兒,覺得女兒會對父親做不軌之事,前幾天是打翻了女兒為父親親自泡的茶,今天要鬧出這麽一出。”
“就連蕭哥哥也看了咱們家的笑話,父親,今日肯定要為女兒做主。”
林歌知道這時候卻是不能沉默了。
“父親,請女兒相信父親,女兒絕無此意,女兒隻是想要探查一番!”
這一連串發生的實在太快,直到蕭邢離開林致遠才沉著一張臉,看著跪在地上的一雙女兒。
一個哭的梨花帶雨,一個卻倔強的抿著唇,兩個都不肯退讓,卻都是將事情推給了他這個父親。
尤其是這個大女兒,前些日子他才警告過林歌,讓他少針對林倩,記著之間的姐妹情分。
“歌兒……”
林致遠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清官難斷家務事,他長歎一聲,才喚出林歌的名字,就見林歌突然抬頭,那雙眼睛明亮得猶如天空璀璨的星星。
“女兒懇請父親讓女兒查一查水,否則女兒不甘心,也不服氣!”
她的聲音不大,態度卻格外的堅決,就讓在一旁已經哭泣不止的林倩,驟然止住了哭泣,一臉的錯愕和傷心。
林歌還隱約的看到了害怕。
“為什麽?姐姐,你我從小一道長大,我們兩個,感情如此之好,為什麽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我,我是你父親的女兒,我又怎麽會做傷害父親的事情?”
“做沒做你心裏清楚!”
“你……”
“父親,你看看姐姐,我們一道長大,我日日喚她一聲姐姐。”
“上一次他懷疑女兒在茶裏下的東西打翻了父親的茶盅。”
“這一次姐姐要探查女兒的茶水,是否從今往後女兒送來的任何吃食,她都要一一檢查?”
林致遠也覺得自己的女兒無理取鬧,在他的心裏眼前依舊是那個單純天真的女孩,她需要他的嗬護,他也用心的將她撫養。
“歌兒,做事要講證據,你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你妹。”
“再者,你妹妹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是什麽樣的人你再清楚不過,她天真單純,怎麽會做你說的那些事情!”
“罷了!罷了!你們兩個暫且先回去,但時歌兒,你要回去好好反思一……”
“不,女兒懇請父親,讓女兒查看一下就查,如果真的沒有問題,你要甘願受罰。”
不知道何時日頭偏了過去,林致遠心裏又氣又怒,但是確實拿著女兒沒辦法。
見了女兒手拿銀針一一的探查水,甚至還抓了一隻小白鼠,林致遠更是氣得想要拍案而起。
但是自己這個小女兒雖然一直在哭泣,道也是在不斷的安慰自己。
眼前的所有的方法都一一試過,林歌的呼吸驟然屏住,這是最後一個方法,就看這小白鼠會不會有任何反應。
就屋裏所有的人呢,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隻小小的老鼠上,就連一直在旁哭泣的林倩也止住了哭泣。
她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大概過了一刻鍾,林致遠似乎終於忍不住了,書房裏響起哐的一聲。
“歌兒!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你不要再強詞奪理,在行狡辯!”
“今日的事情為父暫且不追究,你就回去好好的反思,等你哪天想通了,給你妹妹道個歉,再到我書房裏來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