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姐能不能不要給我選夫婿,能不能不要把我嫁的那麽遠。”
“能不能讓我在這裏呆著,讓我陪著父親也陪著姐姐!”
林歌原本動容,此刻忽然狐疑看向了已經梨花帶雨泣不成聲的林倩。
林倩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就像是自己的命門被別人抓住,在最後一刻迷途知返然醒悟。
她知道自己的錯誤,要打心眼裏的想要彌補自己的錯誤,尤其是那雙真摯的眼神可憐巴巴看著你的時候。
你就怎麽也沒辦法拒絕她。
這就是此時林歌的心情。
如果說林倩用的凶狠張牙舞爪的樣子對著她。
她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也不會覺得有半分的不忍下手。
可是偏偏林倩現在一副軟弱的可憐的又如小白兔,那樣的的需要她嗬護的樣子,讓她怎麽也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我給你選的這些都是良善之輩,品行端莊絕對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林歌本不欲說這些。
此時,隻覺得自己說話都似乎帶了小心,生怕自己語句一重,讓林倩又哭的稀裏嘩啦。
林倩眼見的林歌原本動容了,見她眼神深處似乎對自己還有不舍還有包容。
這樣的眼神不像是在書房裏書房裏的溫柔就像是戴了一副麵具。
那副麵具隻有在她、父親他們三人在一起的時候林歌才會露出來。
而此時此刻林倩知道自己的目的就要達到。
她別扭的哼唧了兩聲卻還是委屈。
“姐姐我真的不想嫁人,我想過兩年,妹妹年紀還小。”
“再說姐姐你還未出嫁,不用這麽著急給妹妹……”
“可是這樣的話父親那邊……”
林歌最終還是心軟了。
她沒有辦法無視她們十幾年的情分,畢竟是朝夕相處曾經有過那麽多美好的時候。
說著就見得原本低頭嚶嚶哭泣的林倩欣喜的抬頭。
一雙眼睛瞬間綻放出光芒。
她那欣喜的樣子似乎都有些控製不住自己,聲音都帶了顫抖。
“姐姐隻要你答應了父親那邊好說,咱們兩個一起去勸父親到時候父親肯定會答應的!”
林倩甚至於欣喜得有些失態。
疾步走到林歌麵前一雙手抓著林歌。
林歌嘴角的笑就要揚起來,卻看到她眼角餘光都藏不住的喜悅不覺得心下疑惑。
仔細看著林倩看著,笑著眉梢上,沒有了淚痕。
心下也跟著狂跳了兩下,在林倩轉身那一刹那那眼角的餘光分的淩厲,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人覺得疑點重重。
“妹妹!”
林歌輕聲喚著林倩。
林倩轉過身來臉上沒有了剛才灰白和鬱悶的神情。
林歌一笑,卻是突然開始又為難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是下了決心一般。
“要不然還是算了!”
林倩是沒聽清楚,她歪著腦袋,臉上笑吟吟的樣子還是很可愛。
“這件事情父親已經定下了,你也知道父親定下的事情是斷無可能改變的!”
說話就見的林倩原本嬉笑顏開的臉上那笑意融一點一點的褪去,就像是潮水退潮一般。
林歌一眨不眨的盯著林倩,她氤氳出來的一派天真無邪慢慢的不見了。
就像是變戲法一般。
“什麽?姐姐!你是不是不願意幫我還是你方才說的那麽痛快是在戲耍於我?”
她的聲音這時候還很輕,隻是臉上的笑有些為難。
接著臉色又慢慢的變得平靜。
可是……
話音到了最後陡然間尖利了起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尖銳。
“林歌!我方在好言好語的求著你,你說你要幫我的,你這突然又變卦是在故意戲耍於我嗎?”
她的聲音太過尖利,讓林歌都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林歌不可思議的神情也慢慢的被冷笑所取代。
她虧的留了個心眼,故意這麽一說。
可笑的是,她在林倩這裏吃了這麽多次虧就在方才竟然還差點動了惻隱之心。
她記得以前聽蕭邢說過,對於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的。
方才,是傻到要對自己的敵人仁慈嗎?
“我好端端的喚你一聲姐姐,好言好語的跟你說話,低聲下氣的求你,你就對我這樣?”
“你就故意這樣戲耍我,是嗎?”
房子裏響起了一聲脆響,林歌看的剛才放在桌子上那件小物件,被林倩順手抓起來就摔在了牆角。
那精致的盒子撞在牆上碎裂開,裏麵潔白的玉佩摔了出來,有摔在地上立刻就成了兩半。
林歌眼神微眯看著那玉佩,怔怔的發呆。
在又一次聽到林倩的質問聲時,她忽然醒過神來。
就連剛才的不可思議和吃驚都沒有了另一個是臉上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現在看來,林倩在她麵前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過就是想要利用她對她的那些不舍和眷戀,利用著他們之間的十幾年的姐妹情分。
現在她才透露出了一點的為難,露出一點讓她不滿的話,林倩立刻就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隻是,她著凶狠暴躁的樣子,她作為姐姐還是第一次看到。
“倩兒!你做的那些事情並不是對的,你心裏所認為的那些東西都是假的,你自己被別人騙了,不知道你為什麽就不能……”
“不能!我當然不能,我今天為什麽這麽可憐?都是拜你所賜。”
“我還想著我們之間有點姐妹情分,想著,將來下手的時候,對你手軟一點!”
“可是你竟然戲耍我,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麵!”
尖銳的聲音帶著厭惡,帶著憎恨。
那刻到骨子裏的恨,聽在林歌的耳中隻覺得陌生。
“我並沒有戲耍你,是你並不是真心的悔悟,是你想欺騙我在先?”
“我是想欺騙你,林歌,我告訴你,既然你們打定主意要將我嫁出去。”
“既然你打定主意容不下我,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臉上是陰狠的笑著,轉身就要向外走,直接走到門邊的時候又突然停住。
林歌似乎可以看到她臉上是猙獰的。
“反正林家早晚要完蛋,那麽,在我嫁人之前,何不再推林府下把!”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讓聽到的人隻覺得心驚膽寒。
林歌毫不猶豫果決離開的背影,林歌隻覺得心寒,為—父親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