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在也忍不住。
“父親這本書對您來說這麽的珍貴,為何就這樣輕易的送給了別人。”
她心裏珍視父親珍愛的東西,不料才一開口,林倩就半真半假的插話。
“蕭哥哥不是別人,是父親摯友的兒子,爹爹說了,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妹了!”
“可……”
林歌預要辯駁,林致遠似乎是乏了,揮了揮手。
“歌兒,你這是舍不得為父的珍藏,可是本書也是別人的珍藏!”
林歌更加不解?
“別人的珍藏?”
她呢喃著,卻看林致遠已經轉身。
“父親?”
林歌和林倩同時出聲。
也隻聽見,林致遠的聲音由遠及近。
“沒事!過幾天你蕭哥哥還會來家裏,你們這幾天就好好的在家學學規矩!”
……
卯時初
窗外的天還蒙著一層的黑霧,碧珠攏了攏衣領,早起霧氣中,她點著燈在回廊下走著。
昨天小姐查賬查到深夜,老爺特地囑咐讓小姐多歇息一個時辰。
碧珠趁著四下無人,伸手打了個哈欠,背後突然被人一拍。
“哎呀!”
驚叫聲戛然而止,碧珠嫩白的小手捂住嘴唇,瞪著水霧霧的大眼睛。
“哎呀!冬梅!”
因為小姐和二小姐的關係很好,連帶著碧珠和冬梅的關係也格外的要好。
碧珠轉著眼珠,不由得問道。
“你怎的這個時辰不在你家小姐身邊侍候,到我著裏來嚇唬人。”
碧珠轉著眼珠,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包裹。
“給,我早起從廚房的王媽媽那裏要的,剛出鍋的包子。”
冬梅喜滋滋的接過,小口的咬著,眼珠微轉。
“碧珠,昨天老爺給你家小姐交代了嗎?”
碧珠疑惑。
“什麽?”
“你都不說是什麽事情,我又如何回你?”
“瞧我這腦瓜子,好姐姐,老爺說了蕭公子今兒個要來的事情了嗎?”
碧珠恍然。
“說到是說了,不過小姐也回了,今兒個老爺不在,家裏有沒有一個哥哥弟弟的可以招呼。”
“啊!”
碧珠頓步。
“你這是怎的了?”
“啊!沒!我隻是在想這不是家裏有小姐嗎?”
“我家小姐,還說想和蕭公子學習騎射的功夫呢!聽說蕭公子的騎射可是了得!”
冬梅說著,眸光中生出了向往的聲色。
“女孩子不是不該舞刀弄槍的?不過二小姐不是也不喜歡這些個玩意兒嗎?”
碧珠愈發的疑惑,怎麽覺著今天的冬梅有些怪怪的。
不過也沒什麽,也許是大早上的瞌睡嘿沒醒。
“碧珠姐姐,我那裏還當著差,先走了!”
“外麵什麽聲音?”
林歌盯著帳頂的雕花,眼神還有謝朦朧,直覺的窗外似乎有些嘈雜。
門被推開,內室裏被白蘭花的濃濃的清香充斥著,林歌覺得人清醒了不少。
“小姐可是醒了?”
是碧珠小聲的問侯。
林歌怔忡了片刻,問道。
“剛才外麵是誰?”
碧珠嘴角掛笑,想著方才冬梅慌張的樣子,差點撞在新漆的柱子上。
“是冬梅,她方才來這裏串門,急著回去侍候二小姐。”
房間裏突然的安靜,碧珠心下隨之惶恐。
又想著自己方才是否說錯了話!
“哦,這樣!”
林歌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的沙啞,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閃耀著清冷的光芒。
“小姐,可是奴婢方才說錯了什麽話?”
又是半晌的安靜,碧珠垂眸低垂著腦袋,手心緊握。
林歌發出的似感慨似歎息的聲音響起,像是在人的心上走過。
“碧珠,你跟了我有多久了!”
聲音中似乎還帶著久久的回味,碧珠驚懼,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在她懂事起就跟在小姐的身邊了!
而今!
突然說起這樣的話題,莫不是小姐已經厭煩了自己的陪伴?
耳邊響起悉悉簌簌的聲音,碧珠急忙輕步上前,輕手輕腳的為林歌穿衣。
林歌卻輕輕地拂開了她的手,碧珠身形又是一頓,手停在了半空中,緩了半刻才回過神來,緩緩的收手垂眸,又是剛才謙卑的樣子。
“你素日裏都是好.性子,跟在我身邊也從不見你對別人頤指氣使。”
清冷的聲音越發讓碧珠心下坎坷,終於一滴眼淚啪嗒掉在了手背上,她慌忙的擦拭,用力眨了眨眼睛。
“我亦知你素日裏興致好,對你也多加關照,其她的小丫鬟也都愛找你閑話。”
“但是,你要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撲通一聲,碧珠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
“小姐,奴婢不曾與他人說過小姐的半點事情,碧珠的嘴最嚴謹了,從來不曾編排過任何人,也不曾說過任何是非!”
說話間已然開始哽咽,林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碧珠的脾性也是時候該好好調節一番。
她不說話,碧珠卻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當她開始沉思的時候,反而漸漸止住了哭泣,這讓林歌有了一絲的欣慰,碧珠雖然有時愚笨,但是她貴在衷心。
“方才、方才奴婢不該,將小姐的決定擅自告訴冬梅!”
“奴婢是想著小姐與二小姐素日裏交好,往日裏也不見小姐與二小姐有任何的……”
林歌微微掀起的眼眸,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盞,碧珠會意快步的走了過去端起茶盞。
茶是溫好的,林歌端起來漱口,又在碧珠的侍候下淨了麵。
門口總有機敏的小丫頭打起簾子,將一應物什收了下去。
珠簾放下,連晃都未曾換過一下,碧珠知道,這些往日都是她來打點的,今日竟然讓一個小丫頭做這些事情!
等到確定屋外沒人的時候。
林歌緩緩的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子,窗外的花香越方的濃烈,院子裏小丫頭和各位媽媽們各司其職。
“我不是在責怪你,我隻是想讓你有一些防備之心,冬梅是二小姐的丫頭,沒錯……”
碧珠突然抬頭,眼神中的疑惑是那麽的明顯,又慢慢的將頭低下。
“你看這府裏盛世太平,實則已經暗流湧動,有些事情我知,你不知,但我也不方便與你說!”
碧珠不知道自己為何眼眶裏又蓄滿了淚水,她微微咬著下唇,拱手立在一旁,就是不讓眼淚滴下來。
臉上突然傳來輕柔的擦拭,讓她錯愕不已。
“在這世間不易,作為深閨女子更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