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見慕雲傾,臉上的表情象是看到了大救星!

因為過於激動,他一時竟忘了自己身上的傷痛,扯開大步向慕雲傾衝了過去。

這一步邁出去,他當即痛得齜牙咧嘴,捂著後腚”啊嗚,啊嗚……”的叫了起來。

翠兒看見他這幅既痛苦又滑稽的模樣,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真解氣!

這個男人膽敢如此對待處自家小姐,疼死他活該!

隻是她沒想到小姐的準頭竟如此之好,不偏不倚將金釵插進了那個要命的位置。

芸娘見到這情形,眉頭微微一皺。

“蘇公子看樣子傷到了尾骨,還是不要輕易走動為好。雲傾我已經給你帶來了,有什麽話你就跟雲傾說吧。”

她語帶威嚴的說道。

蘇燦強忍著疼痛,搖頭說道,“夫人,我傷的不是尾骨,而是那裏。”

一聽這話,芸娘左看一眼蘇燦,右看一眼慕雲傾,一臉為解的問,“那裏……是哪裏?”

慕雲傾聞言目中劃過一抹狡黠的光。

但她很快低垂著目光,一臉怯怯的說道,“不過是成親那日,蘇公子……折騰太過,不小心傷到了要命的位置。”

芸娘聞言,驚呼出聲,“折騰太過……那是怎麽折騰的?”

可話剛出口,她腦中突然閃出一副**的畫麵,一張老臉募的一紅。

畢竟是過來人,芸娘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既是傷到了,那蘇公子不去找大夫,卻為何來找我家雲傾?”

她繼而問了蘇燦一句。

聽了芸娘的問話,蘇燦臉上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夫人,你道我沒找過大夫?可大夫們說了,解鈴還須係鈴人,他們愛莫能助。”

他當晚便請了七八個大夫來瞧過了,可每一個大夫看了,都說這插釵之人手法奇特,他們根本無法將其拔出。

蘇燦自是不信,覺得那幾個全是不敢擔當的庸醫,便尋思著再請其他的大夫。

可足足三日過去,大夫請了十幾撥,卻仍然沒有一個大夫能將那釵子拔出來。

這三天,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坐不敢坐踏實,睡不能睡安穩覺,就連東西都不敢吃大口了。

可再吃得少,也不能一直這樣堵在那裏。

今天他實在憋得受不了,這才使了銀子,雇了幾個壯實的漢子,做了一副擔架,側躺在上麵讓人抬到慕家。

“‘解鈴還須係鈴人’?連大夫都沒轍?”

當家主母被這話驚呆了。

這得折騰得多厲害,才能到了這個地步?

她無論如何想象不出,慕雲傾一個病殃子,是怎麽做到的?

她皺著眉頭,向一臉病容的慕雲傾看去。

慕雲傾餘光瞥見對麵的女人象看怪物似的看著自己,心裏知道她已被自己帶跑偏了。

她繼而掩下目中的狡黠,換上一臉羞澀,細若蚊繩的問道,“母親,女兒想單獨和蘇公子說幾句,可否請母親暫且回避……”

芸娘一聽這話,忙不迭的起身,“哦對!對!這種事,是該你們兩個關起門來,慢慢解決……”

接下來的事定是不忍直視,她再沒有呆下去的餘地。

芸娘輕輕拍了拍慕雲傾的手交代了一句,忙不迭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待芸娘一走,室內的氣氛立即變得不一樣了。

慕雲傾悠然自得從椅中起身,緩緩走到蘇燦麵前。

她的樣子變得精神奕奕,目光變得清澈透亮,和前一秒判若兩人。

“說吧,你今天死乞白賴的來見我,是有什麽事?”

慕雲傾目不斜視,一臉漠然的問道。

“慕雲傾,你裝什麽糊塗?”

一見慕雲傾一幅沒事人的樣子,蘇燦的火氣一下子串了起來。

“你作為一個大家閨秀,對我使這下作的招數,今日竟反過來倒打一耙,說我死乞白賴找上門?”

他用手指著慕雲傾的鼻子,義憤填膺的說道。

慕雲傾聽了這話,原本清亮的目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光。

敢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成了倒打一耙是嗎?

敢情原主作為大家閨秀,就活該自認倒黴,活該被他氣死才對?

“原來你今日主動登門,是來興師問罪的?”她壓下心裏的憤恨,微埋著頭,一邊撥弄著指甲,一邊緩緩問道。

“興師問罪倒犯不著,畢竟你和我也算夫妻一場。”蘇燦聞言忍痛直起身體,昂首說道,“隻要你乖乖將我體內的金釵拔出,這件事,我便就這麽算了。”

作惡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好象是在布施一般。

慕雲傾斜目看著這個男人惡心的嘴臉,心裏越發替死去的原主不值。

這個心腸歹毒的男人,必須讓他為所作的一切付出代價。否則,他必定會變本加厲,害了更多的人。

“我倒是想幫你來著,可是……我是有心無力啊……根本拔不出啊!”

她唇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意,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什麽?”

一聽這話,蘇燦當即拔高了聲調,“慕雲傾,你少糊弄我!”“

大夫們都說了,這施釵的手法甚是獨特,須得是專門練過。她既會施這手法,便自然會解,豈會拔不出?”

“蘇公子,我一個病殃子,哪有力氣糊弄你?”她眉頭輕挑,悠哉遊哉的說道,“我那日便說過,這金釵乃是我們慕家祖傳的寶物。這釵最大的妙處呢……就是忠心護主,一旦發現有歹人對主人不利,便會挺身而出,自動紮進那人的身體裏,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慕雲傾,你少糊言亂語。我活了二十好幾,卻從未聽說這世間還有這樣的東西!”

蘇燦聽了慕雲傾這話,一臉不信的反駁道。

“井底之蛙,孤陋寡聞!”

慕雲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輕描淡寫的回了句。

“慕雲傾……你!”

蘇燦一聽這話,當即又來了火氣。

可他一個”你”字出口,頓時意識到,對方是故意在耍自己!

這個女人哪裏是拔不出釵來,而是……存心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