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你就倒出了毒王的狠毒和你們年少時的悲慘經曆,你眼中閃過的恐懼不是假的,一瞬間我懷疑了我自己的判斷。”蕭令月接著道來。

“隻不過後來,在你去打開毒王穀的大門時我在你的右手上再次看到了另一隻冰蠶銀絲手套,你本不想再讓冰蠶銀絲手套出現,但是你要用右手向大門上撒藥粉,卻怕指甲上沾上藥粉,影響你一會彈琴。”蕭令月說完便衝著安逸擠擠眼睛,做了個鬼臉。

安逸讚賞的鼓鼓掌,表示她都說對了。接著安逸說:“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再解了大寧皇帝的毒後跟我回來,我要你幫我試藥。”

“一言為定!”蕭令月笑著說。

在轉身出門時,蕭令月又返回來,對著安逸說:“雲叔的玉簪送給你了,你好好收著,另外雲叔現在應該很寂寞。”

說完,留下沉浸在回憶中的安逸,一個人走了······

次日,安逸帶著蕭令月三人踏上了回程的道路,再青蓮知道安逸便是毒王後,便不停的驚歎:“我一早便是知道除了毒王,誰會有如此精致的冰蠶銀絲手套?我研究毒物十年,才勉強舍得換一個普通的蠶絲手套而已。”

安逸笑而不語,並沒有了最初的高冷與厭惡。

回程的速度很快,安逸給馬車的馬吃了一種名為煥興花的草藥,馬兒奔跑十分快,而且平穩。

中途,他們換了一次馬,青蓮十分好奇,安逸解釋道:“過不兩天,它們就會死,這個草藥本來就是刺激它們的中樞神經,但是這種刺激卻會加速它們的死亡。”

安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率先上了馬車。青蓮望著她的背影,一時無話可說。都說醫者仁心,這毒王會用毒,但卻不是一個好醫生。

皇宮。

聽說蕭令月等人凱旋而歸,順利的帶回了毒王給容夷解毒,大家都十分開心。

越行卿更是早早帶領一隊人馬,等在宣武門迎接。

按照毒王安逸的意願,她早早乘坐一頂小轎,從後宮門直接到了容月殿,沒有聲張。

等到蕭令月等人從宣武門進到容月殿時,安逸已經在溫遠和無殤的陪伴下開始為容夷解毒。

看到容夷消瘦的麵龐以及蒼白的皮膚,蕭令月的眼淚忍不住簌簌地流下。

容夷比蕭令月等人離開皇宮時更加瘦弱與蒼白,蒼白的皮膚簡直都能快能清晰的看到血管。

安逸診完脈,點了點頭,說:“這天山雪蓮用的很及時,也幸虧了進入了休眠狀態,否則就算是我來了,皇上雖然會醒,但是對頭腦也會有損傷。”

蕭令月注意到毒王每說一句話,好學的溫遠都用筆仔仔細細的記錄下來。“儒子可教也。”蕭令月暗自點頭。

“我已經給她服用了回暖湯,明日他就會從休眠中醒來,我再施以銀針放毒配合我夢雲穀特有的解藥,你們皇上便會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安逸說到。

聽到此處,蕭令月喜極而泣,對這安逸盈盈一拜,表示感謝,安逸側身不受,走到蕭令月耳邊說:“皇後娘娘,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說完便走到側間去熬藥。

不過多時,一個身影落在了容月殿的門口,急匆匆地跑進來,見到安逸便跪下:“參見穀主,屬下接駕來遲。”

“這是夢雲穀派來調查此事的特使,我們一直在查究竟是誰膽敢給皇上下毒。”越行卿提醒蕭令月道。

蕭令月看了越行卿和無殤一眼,便說到:“隨我來。”

三人來到了容月殿的密室裏,越行卿搶先一步說:“娘娘,下官冒死提醒您一句,萬事不可義氣用事,如若您與毒王達成的約定損傷了您自己,我想皇上定是不願看到的。”

蕭令月對著越行卿感激一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說說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無殤遲疑了一下,悄聲說了一個名字,蕭令月大驚,說到:“此事先不要聲張,待我從長計議。”

“娘娘,還有一事,雲修儀來了,在隔壁的房間。”無殤接著稟報。

蕭令月點點頭表示知道,便出了密室,回到容月殿。此時容夷已經服下了回暖湯,麵色漸漸變得正常,安逸已經帶著夢雲穀的使者回到蕭令月為他們準備淑芳樓休息。

蕭令月緩緩地走到容夷床邊,握著容夷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輕聲呢喃:“容夷,你很快便會無事了,我要你安然無恙。”

這呢喃好似有魔力的咒語,沉睡中的容夷流下了兩行清淚······

毒王接連幾日的施針使容夷的臉色一日比一日紅潤,但是卻始終沒有醒來,這讓蕭令月等人擔憂不已,毒王也毫無辦法。

“按理說這皇上身體裏的毒素已經被我排差不多了,剩下的少許也可以通過自身內裏的運轉,轉變為一層防護罩,防止其他毒藥入侵,這本是好事,可是如今他卻久久不醒,內力無法運轉,怕是不妙。”安逸剛剛給容夷排完毒,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淨手。

蕭令月一臉擔憂的坐到容夷的床邊,拿著溫熱的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容夷額頭上的汗珠。

溫遠站出來,說道:“莫非,莫非是皇上主觀意願上排斥醒來?”毒王點點頭,讚許的看著溫遠,溫遠謙虛的低下了頭。

蕭令月把濕毛巾遞給時候在身邊的如寧手裏,站起來,走到桌前,親手為安逸遞上一杯茶水,若有所思的歎氣,說:“皇上不願醒來?可是這其中有什麽誤會?皇上怎麽會如此想?”

安逸接過茶水,輕抿一口,歎氣道:“這雙嬌之毒,毒性很猛烈,但是如果處理得當,毒性沒有傷及心脈,在施針之後,多則半月,少則三五日,便可恢複意識,逐漸蘇醒。”

“皇上長年習武,身體要比普通人更為強壯,可如今卻遲遲不醒來,真的要從皇上自身找問題了,今日我也累了,便先回去。”安逸飲完手中的茶,帶著使者小喜子便退出了容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