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令月的臉色這般不好,如寧慌慌張張的就要去找太醫,蕭令月攔都攔不住。
“如寧,如寧,不用了,我沒事……”隻可惜如寧已經跑遠了,根本聽不見了。
蕭令月用手肘勉強支撐著自己坐起來,她的聲音弱弱的:“雪兒……”
雪兒聽到蕭令月的聲音,趕快上前:“雪兒在,娘娘,有什麽吩咐?”
“雪兒,給我……”蕭令月覺得自己的腦袋很重,身子很重,“給本宮倒杯水吧!”
“是。”雪兒微微屈膝行禮,然後轉身就去幫蕭令月倒水了。
蕭令月喝完水後,雪兒問道:“娘娘,可還有什麽吩咐?”
“本宮……”蕭令月確實覺得身子不太爽利,這個時候,她隻想蒙上被子自己睡一覺,並不想有人在身邊晃來晃去,“你下去吧,本宮有事自然會喚你。”
“是,雪兒告退。”
“娘娘,娘娘,太醫過來了!”這時,如寧帶著太醫,匆匆忙忙的進來了。
“如寧,不要這麽咋咋呼呼的。”蕭令月看到如寧這麽毛躁,用虛弱的聲音嗔怪道。
“陳太醫,你快過來看看,我家娘娘的臉色怎麽這麽差呀?”如寧這個時候可不想理會蕭令月的嗔怪,“你看,臉色這麽慘白。”
陳太醫提著藥箱上前,俯首於地:“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蕭令月淡淡的說:“陳太醫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吧!”
“陳太醫,你快看看娘娘!”如寧催促道。
“娘娘的臉色確實不太好,”陳太醫看著蕭令月煞白的臉,不禁皺起了眉頭,“先讓老臣替娘娘把把脈吧!”
如寧往一邊退了退,讓陳太醫上前,為蕭令月把脈。
從為蕭令月把脈開始,陳太醫的眉頭就一直緊蹙著,蕭令月看起來雲淡風輕的,並不擔心,兩個人都不說話,這可急壞了一旁的如寧。
“陳太醫,這是怎麽樣了啊,你可說句話啊!”如寧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如寧,不得無禮。”蕭令月嗔怪道。
“啟稟娘娘,娘娘隻是昨晚夜裏受了些涼,有點低燒,所以鳳體欠安,”陳太醫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低燒並無大礙,待老臣給娘娘開幾副湯藥,娘娘服下便可痊愈了。”
聽到陳太醫這麽說,如寧一個懸著的心才放了一來,“那陳太醫你快快開藥方啊,我馬上派人去給娘娘抓藥!”
“但是,娘娘……”陳太醫看起來十分猶豫,欲言又止。
蕭令月看著陳太醫,淡淡的笑了笑:“陳太醫有話請講,不必擔心。”
“娘娘,”陳太醫躬身行禮,“娘娘如今懷有龍裔,應當仔細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能憂思過度,鬱結在心,這不論是對娘娘,還是對娘娘腹中的龍裔,都不是一件好事啊!”
“憂思過度,鬱結在心?”如寧聽了陳太醫的這番話,反而有點蒙了,“娘娘……”
“多謝陳太醫勸告,本宮記住了,”蕭令月還是那樣淡淡的笑著,“還請陳太醫竭盡你醫家之能,為本宮保住皇兒。”
“老臣自當竭盡所能,不負皇恩浩**。”陳太醫俯首。
“如寧,送陳太醫出去吧!”蕭令月吩咐道。
如寧心下,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陳太醫,請。”如寧看了一眼蕭令月,又對陳太醫說道。
“有勞如寧姑娘了。”陳太醫客氣的說道。
從太醫署回來的路上,如寧拿著藥方,腦海裏卻一直在回想著蕭令月和陳太醫的那番對話。
憂思過度,鬱結在心……
如寧隱隱約約覺得,蕭令月好像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自己。
到了容月殿,如寧見到了雪兒,將藥方交給了她,吩咐道:“雪兒,這是娘娘的藥方,快給娘娘煎藥吧!”
“是。”雪兒拿了藥方,轉身就去煎藥了。
“不行,我得問問娘娘。”如寧快步走進容月殿的內殿,發現蕭令月已經起身了。
“娘娘,您這身體還沒好,怎麽就起來了?”如寧一看蕭令月起來了,心裏一陣緊張,匆忙跑過去扶著她。
蕭令月看到如寧如此緊張,不禁笑話她:“如寧,我這又不是什麽大病,小小的低燒而已,不至於那麽緊張吧!”
如寧扶著蕭令月來到桌邊坐下,她看著蕭令月,卻是一言不發。
蕭令月看著這樣的如寧,不禁莞爾一笑,說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樣的表情?”
“娘娘,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如寧也不想再彎彎繞繞了,她直接開門見山。
“如寧,你想說什麽?”蕭令月問道,一張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娘娘,這其他人看不出來,可我與娘娘自小一起長大,”如寧這番話真的是掏心掏肺,“如寧自知沒有娘娘那般聰明睿智,可是自認對娘娘還是有些許了解的,娘娘有事瞞著如寧。”
“如寧……”蕭令月剛想說些什麽,卻被如寧打斷了。
“娘娘,陳太醫說您憂思過度,導致鬱結在心,”如寧跪拜在蕭令月麵前,“如寧無能,不能為娘娘排解擔憂,但娘娘可以告訴如寧,如此,多一個人分擔,也好過娘娘一人承受。”
“如寧,你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蕭令月趕快扶起眼前的如寧,但如寧卻堅持不肯起來。
“如寧啊!”看到眼前如此固執的如寧,蕭令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你為何如此固執呢?”
“娘娘!”
“我蕭令月一生飄搖,也自知所作所為可能並全為善舉,所以上天要懲罰我,我無話可說,”言語至此,蕭令月的眼底浮現難以名狀的哀傷,“可是,為什麽要懲罰我和容夷的孩子呢?”
“娘娘!”如寧大驚。
“這半生刀光劍影,我早已不適合生養了,”蕭令月慘笑,仿佛實在癡笑自己,“可是我卻不甘心,偏執的要與天鬥!”
“從一開始,這個孩子,便是一個錯誤,”蕭令月閉上眼,深深的歎息,“從一開始,陳太醫便勸我放棄這個孩子,可我卻固執的想要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