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誰敢質問蕭家嫡長女?”藍若仙反問道,然那話語之中卻深藏著嘲諷之意。

蕭家是這一片大陸之上,最強大的一個隱世家族,即便是她藍家是雲夏最強的隱世世家,也不好隨意冒犯。

藍若仙本也不願意與蕭家過不去,若非蕭婉兒自己做事確實氣人,以及阮傾城是她必殺之人,她怎會願意得罪蕭家。

這一切解釋他們自己咎由自取的!

蕭婉兒麵色冷了一冷,眸子格外深沉的看著藍若仙道:“這便是皇後的待客之道?如此看來,本宮不如就此離去,也省看你這張臉倒了胃口。”

反正見也見了,威脅也威脅了,接著便就是等明天了!

“婉妃且慢。”藍若仙在蕭婉兒轉身離去時,開口說道。

蕭婉兒麵上有些不爽,朝著竹蘭看了一眼,接著轉過身不耐煩地朝著藍若仙看去。

藍若仙站起身來,提了提裙子走到了蕭婉兒的麵前,這才放下,望著蕭婉兒淺淺一笑,道:“本宮在此處等了一下午,這飯菜都冷了,卻隻有婉妃與其婢女前來,本宮可否認為是婉妃阻攔了其他宮妃?”

藥性還有一些時候,想來蕭家暗中的影衛以及皇室的暗衛,也該都落網了。

她該好好想想該怎麽折磨蕭婉兒,才可以報答她這些日子的大恩大德!

“是又如何?你拿本宮如何?”蕭婉兒諷刺地看著藍若仙,伸出手指著藍若仙的胸口,對著她趾高氣揚地說道,“藍若仙就憑一個你,你拿什麽與本宮想比?你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棄婦,一個隻會暗箭傷人的小人。”

“……”藍若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去,嘴角的笑容一點點的僵硬,牙不自覺的咬緊了一些,“蕭婉兒,你以為你是蕭家的大小姐,你就可以有恃無恐了?”

藍若仙伸出手握住了蕭婉兒的手指,用力一掰生生將蕭婉兒的手折斷,接著朝著想要上前卻痛苦地蹲在地上的竹蘭嗤笑了一聲,“本宮怎會這麽傻,在酒菜裏下毒。”

竹蘭麵色一白,驚聲道:“花粉!”

“卑鄙!”蕭婉兒強忍著痛處,跌在了地上,後知後覺的毒,以及手上的傷,讓她痛徹心扉,但她卻生生地強忍住這一切,不讓自己落下一滴的眼淚與叫聲。

藍若仙緩步朝著蕭婉兒走了一步,那雙白淨的繡花鞋,直接踩在了蕭婉兒的手上,蕭婉兒抬起雙眸,那雙眼眸之中印著的是藍若仙猙獰地笑容,“蕭婉兒啊,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不急哦!真正的禮物,還在後麵,想來你一定會喜歡的,畢竟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

藍若仙說完這話,踩著蕭婉兒的另一隻手,踩在亭子的樓梯走了下去,朝著竹蘭斜了一眼,看著她虛弱的趴在地上,彎了彎唇角:“這丫頭有些意思,留到外麵的暗衛都解決完後,再慢慢解決,至於我們的婉妃,可必須要讓她睜大眼睛看著一切!”

碧瑤在一旁應了一聲,接著吹了一個口哨,外頭的藍家暗衛,將十幾個早已昏迷的暗衛丟了進來,這其中有蕭家的暗衛,同樣也有皇家的暗衛。

蕭婉兒撐著身子,盯著藍若仙,對著她質問道:“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嗬……”藍若仙轉過身對著蕭婉兒彎起了唇角,眼中的笑意越發地濃了一些,接著一把抽出暗衛手中的刀刃,對著地上的一人,直接紮了下去,隻見那血水如同噴泉一般噴了出來。

蕭婉兒看的呆了,腦海之中劃過了許多的想法,接著沉痛的閉上了雙眸,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你從一開始想要抓的人,便是我對吧?”

可笑她卻傻兮兮的自投羅網,害了自己更害了他們,是她太過自負以為藍若仙會因為蕭家而不動她。

可當一個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怎麽會在意這一切?她不會在乎!

“蕭大小姐才發現嗎?”藍若仙彎起了唇角,接著輕輕地抬了抬下巴,看著蕭婉兒的笑意漸濃,“你以為你跟陶自若的那戲看起來很真?蕭婉兒別開玩笑了,傻子才看不出來你們隻是演戲。”

藍若仙彎下了腰,抬起了蕭婉兒的下巴,盯著蕭婉兒看著她的雙眸,眼底盡是嘲弄,“蕭婉兒跟阮傾城比,你真的是好蠢,可誰給你的膽子來冒犯本宮?是蕭家?是阮傾城?還是慕子譽?”

“嗬……你這樣的女人,人人得而誅之!”蕭婉兒對著藍若仙吐了一口唾沫,若是她有力氣此刻怕是恨不得撕了藍若仙。

藍若仙偏了偏臉,感受惡心的**流在臉上,手抖了抖,拿起刀刃直接紮在了蕭婉兒的手上,使得蕭婉兒不禁失聲尖叫,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小姐!”竹蘭伸出手想要朝著蕭婉兒而去,但此時的無力讓她萌生出一種痛苦的感覺,不禁攥緊了拳頭用力地捶著地麵,雙眸通紅地看著藍若仙。

藍若仙拿著帕子擦了擦臉頰,看了一地的暗衛,唇角微微揚起,“蕭婉兒你可要記得這些人,都是因為你才慘遭受罪的。”

說完這話藍家的暗衛便拉著蕭婉兒他們,將他們拉進了一間暗無天日的屋中,將一個個人皆架了起來,而在門外清晰地傳來了藍若仙的說話聲,“男的淩遲處死,女的奸殺。”

蕭婉兒猛地抬起了頭來,想要看向屋外,可她正對麵的暗衛,正被人一刀一刀給割了下來,蕭婉兒想要撕叫,想要掙脫,但她的雙手被鎖鏈鎖著,嘴則被布條給蒙住。

隻有那眼淚不斷地崩騰著,蕭婉兒搖著頭想要求他們別這樣,可是她發現自己的行為隻是徒勞,心頭不禁回想著方才藍若仙說的話。

“他們都是因為你,才慘遭受罪的。”

所以……

這一切都該由她來承受不是嗎?

這一切不該由這些暗衛承受的!

該承受這一切的人,是她!是她啊!

……

暮色漸濃,華陽宮中燈火通明,阮傾靈手端著書,在看到允兒進來時,對著她問道:“蕭婉兒還沒回來?”

“回來了。”允兒上前為阮傾靈添上了茶,接著疑惑地看著阮傾靈,道,“娘娘不是與婉妃的關係不好嗎?怎麽還問她的事?不過娘娘放了皇後娘娘的請帖真的好嗎?”

“好,怎麽不好?藍若仙此番作為主要目的,約得可不是我,而是蕭婉兒。”阮傾靈端起了茶,聞了聞茶香,麵色戴上了一彎笑容,點了點頭,道,“這茶倒是不錯。”

“為何娘娘這般說?皇後娘娘可是給每個宮的娘娘,皆發放了請柬,隻不過被婉妃娘娘給擋住罷了。”允兒嘟囔了一聲,“也不知婉妃懷的什麽心思,倒是沒攔我們的。”

阮傾靈抬起了下巴,輕輕地靠在桌上,眼底的笑意越發地濃了一些,“建安宮的請柬明顯比其他都要早,以建安宮所處的位置,怎麽可能讓蕭婉兒攔住,蕭家的人呐,太過自信了,而忽略了這個細節。”

阮傾靈搖了搖頭,眼底的嘲弄越發地深了一些,明天這一出戲看來會特別的有趣。

屋外皎月潔潔,高掛天間,即便有著坎坷的表麵,卻仍然要發出奪目的光芒,直至當明日降臨,翌日清晨慕子譽因開設皇商之事,而被請去了皇商會所。

藍若仙站在高台之上,看著高台下慕子譽騎馬離去的身影,紅唇輕輕地揚起,“皇上,等你回來,若仙便會為你將一切清理幹淨,那些阻礙你一統天下的人,都會有自己該去的地方,若仙會陪著你一輩子,直至永遠。”

“皇後,開始吧。”這時,藍若仙的身邊走來了一個鬥篷人,站在藍若仙的身邊,微微低下了頭拉了拉帽子。

藍若仙斜了一眼那人,眼底劃過了一絲嘲弄,接著點了點頭,“開始吧,陶世子。”

……

玉清宮

玉清宮的院外圍著一圈的重兵,屋內綠珠見此不禁焦急地走來走去,有些擔憂地看著安穩坐著的阮傾城,見她安靜的喝著茶,眼眸不禁閃了閃,壓抑住眼底的複雜,對著阮傾城說道:“娘娘,這外頭這般,怕是……”

“急什麽?即便有事,不也有皇上在?”阮傾城抬起頭斜了一眼綠珠,嘲諷且高傲,好似是在嘲諷綠珠的無知一般。

綠珠唇角微微挑了挑,按壓下心頭的怒火,正要開口時,房門忽然被踹開,那原本穩固的房門,竟然直接被人踹飛,房門轟然的倒塌了下來。

這使綠珠心頭一顫,轉過身看了過去。

藍若仙一身火紅長衫,臉上依舊帶著往日的笑容,但卻也有些不同,若說往日的藍若仙內斂,而今日的藍若仙便是格外的張揚。

“皇後娘娘,你這是做什麽?”綠珠看著藍若仙問道。

藍若仙斜了一眼綠珠,抬起袖子一掌將綠珠掃在了一旁,接著將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阮傾城身上。

碧瑤端著酒以及白綾放在了桌上,藍若仙拿起了酒壺倒滿了酒杯,阮傾城見此抬起頭看著藍若仙問道:“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麽?”

藍若仙道:“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