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得到一些東西後,總也會失去一些,正如這世上沒有絕對無憂的生活,隻有坎坷不斷的前路。

至於你能否跨過這一關,取決於你的心態,但你的選擇有時,卻會無意地傷害身邊的人。

“婉兒,她還是不肯說話?”阮傾城站在門外,目光落在屋裏地蕭婉兒身上,秀眉輕蹙。

自那日之後蕭婉兒雖然被救回,但是卻開始抵抗他們的任何一人,尤其是陶自若,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但這副模樣卻依舊這樣。

隻怕長此以往下去,對蕭婉兒的身體不好。

陶自若順著阮傾城的目光落在了蕭婉兒的身上,唇角抿了一抿,道:“那件事對她打擊太大,再加上藍若仙曾經又刺激過她,我想帶她去蕭家靜養,在那裏她至少可以安心。”

蕭家是蕭婉兒從小生活到大的家,也隻有那裏才能讓蕭婉兒徹底的安心下來。

在這皇宮之中,她遭受太多傷害與創口,他也不想讓蕭婉兒再受人非議。

阮傾城明了陶自若的想法,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蕭婉兒如今的情況,回蕭家也好,至少可以放心一些,蕭家畢竟人多,也不會出現什麽太大的情況。

“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阮傾城看著陶自若問道。

陶自若看了一眼屋中的蕭婉兒,蕭婉兒像是感受到了一般,抬起了頭來小心地看了一眼兩人,彎了彎嘴,接著又快速地低了下去。

“這兩天就走。”陶自若說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蕭婉兒,轉身朝著禦書房走去,誰想半路卻碰到了阮傾靈,阮傾靈因藍若仙而“流.產”,為本就罪證連連的藍若仙,給了一個暴擊。

謀害皇嗣,私通外敵,陷害無辜百姓,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攤在眾人的眼中,也堵住了藍家的嘴。

但隻怕這事,還沒有那麽簡單就能夠處理。

“姐姐,這事要去哪兒?”阮傾靈含笑地望著阮傾城。隻有眼前這人了。

也隻剩阮傾城了,隻要她死,皇後之位也隻會是她的,當她登上後位之時,那人是否會信她?女兒不比兒子差!

阮傾城朝著阮傾靈輕輕地瞥了一眼,淡漠地說道:“阮傾靈,先如今隻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偽裝的一副熱忱的模樣?”

如今藍若仙以死,阮傾靈此時唯一的目標,怕也隻有她了吧。

阮傾城不由地摸了摸肚子,當她是吃素的不成?她雖無心反擊,但若被逼恨了,也不怕與阮傾靈鬥上一鬥!

阮傾靈對阮傾城的態度隻是一笑而之,抬起手輕輕地撩了撩頭發,將發絲夾在了耳後,抬起了眸子,含笑道:“那麽,姐姐不妨讓我們好好的過過招,傾靈可真是懷念曾經的日子。”

說完這話,阮傾靈擦過了阮傾城的身邊,朝著禦花園而去,接著蓮步一頓,優雅地轉過了身來,望著阮傾城提醒道:“對了呢,藍家怕是恨死了陶世子跟蕭大小姐,這可怎麽辦呢?”

“這事自有皇上在,你好自在你的宮中待著便是!”阮傾城朝著阮傾靈諷了一句,便直接朝著禦書房而去,腳步卻有幾分匆忙。

阮傾靈望阮傾城離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輕輕地笑道:“呐呐呐,姐姐怎麽就慌了呢,怎麽可以這樣,傾靈可一直是將你當做唯一的對手呢?姐姐還要快快成長起來呢!”

被保護的人,總是有恃無恐,阮傾城你還真是讓人該死的妒忌呐。

不過如今你能夠保護的了你所在乎的人嗎?

怕是,不能吧。

……

阮傾城快步地走進了禦書房,阮傾靈方才說的話,她確實了然,藍若仙死在陶自若手中,因蕭婉兒而死,陶家因蕭婉兒不斷地對付藍家。

如今藍家定然視二人為肉中釘,陶自若與蕭婉兒真能安全離開嗎?阮傾城有些不敢想。

“怎麽,出了什麽事?麵色如此的緊張?”慕子譽見阮傾城沉著一張臉,放下奏折抱住了阮傾城,手輕輕地揉著阮傾城的肚子,詢問道,“可是孩子不乖了?”

“他倒還算安生,隻是陶自若說要離去,帶婉兒回蕭家,這事讓我犯了愁。”阮傾城順從的落在了慕子譽的懷中,嬌嗔地看了他一眼。

慕子譽伸手將阮傾城的腦袋按在懷中,輕輕地蹭了蹭阮傾城的發頂,道:“這不是很好,皇宮的環境對蕭婉兒而言,怕是壓抑的很吧,回到蕭家她也好安生地待著。”

“可就怕藍家,不肯放手。”阮傾城從慕子譽懷中出來,道,“蕭大哥現下不在,陶自若帶婉兒回蕭家,畢竟路途遙遠,若是半路……”

“傾城,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去,隻要對蕭婉兒的病情有幫助,自若都會去嚐試。”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道,“你若實在不放心,朕增加人手保護他們,你再試著聯係蕭遠源。”

最終阮傾城到底是妥協了,點了點頭,沉悶地應道:“也隻能這樣了。”

“嗯,會頭去的,一切都會好的。”慕子譽輕輕地拍著阮傾城的背,望著懷中心甘情願躺在他懷裏的人,彎起了唇角。

曾經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卻已經在他的身側,因此他格外理解陶自若的心,但藍家確實難以對付……

還得做些準備。

天漸漸地暗了,隱藏著眾人地心緒,暗夜之中一男子懷揣著十萬火急的信封,朝著藥王穀而去,直至將信遞到了那如仙人之姿的男子手中。

“大小姐遇難,竹蘭慘死,蕭家十七暗衛喪命藍家之手,先今陶世子欲帶大小姐回蕭家主家,傾城小姐恐路途之中,二人被藍家所為難,故而請青竹送上此信。”青竹望著正在看信的蕭遠源說道。

沒想到蕭家主還真是在藥王穀,看來倒是與藥王穀之中的程嫿,關係密切的很。

“吾以知曉,即可啟程。”蕭遠源說完這話,便飄飛起身,朝著竹屋而去,整理東西,直接策馬而去。

而蕭家的一眾暗衛,皆跟了上去,程嫿看著離去的人影,站在竹屋的門前,抬起了酒瓶子喝了一口酒,斜了一眼從屋裏出來的柳如煙,道:“還不進去?傷才剛好。”

“你怎不去追?既然喜歡,而且還是他妹妹出了事,這時若是攻心,最為妥當。”柳如煙說道。

程嫿撫了撫眉葉,唇角劃過了一抹淡笑,“他的心早就是我的,又何必去攻,更何況我程嫿從不屑去做這種事,藥王穀交給你了。”

程嫿丟了柳如煙一個令牌,吹響了口哨,一匹馬兒快速奔了過來,程嫿飛起身子落在了馬上,拉起了韁繩使得馬兒嘶叫一聲,抬起了雙蹄。

柳如煙不由悶笑道:“方才誰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屑如此?這又是做什麽?”

程嫿揚了楊鞭子,答道:“這叫有備無患,而且蕭家那姑娘,是我的朋友。”

話音剛落,程嫿便不見了人影,隻有飛揚的塵土還在漫天飛舞。

柳如煙望著急促離去的人,轉過了身,低笑道:“都是些癡兒啊!”

……

兩日後,陶自若帶著蕭婉兒坐著馬車,朝著蕭家趕去,路途之上一路謹慎小心,避免碰上藍家之人,可誰想到底還是遇到了。

該來的怎是躲得掉的?

“……”蕭婉兒扯了扯陶自若的衣服,麵露擔憂地看著陶自若。

陶自若回了蕭婉兒一個安撫的笑容,手輕輕地拍了拍蕭婉兒的手背,道:“不怕有我在。”

蕭婉兒卻睜大著雙眸緊緊地盯著陶自若,還有一些擔憂,她記得那些人也就是在她的麵前……這麽走了。

陶自若不能走!不可以!不允許!

“婉兒今日大膽的很,是舍不得為夫了?”陶自若伸手將蕭婉兒拉進了懷中,輕輕地在蕭婉兒的額頭落上了一吻,說道,“等我,回來後我們回蕭家,我娶你。”

“……好。”蕭婉兒應道。

陶自若淺淺一笑,捏了捏蕭婉兒的臉頰,道:“那你要乖乖的,記得不要下車。”

“……嗯,我聽話,等你娶我。”蕭婉兒點了點頭,所以……別騙她。

陶自若點了點頭,抱了抱蕭婉兒,拿起了折扇便出了馬車,對著車夫使了一個眼色,便快速地入了人群之中,與暗衛們一同殺出了一條路,為蕭婉兒開路。

折扇快速地劃過了藍家死士的脖子,橫掃而去,但縱使速度再快,當麵對數不盡地人時,陶自若的體力不支,也漸漸落了下風。

“噗――”終是在人的麵前,被人陰了一腳,跌在了地上倒了下去,刀劍落在陶自若的身上,使得他越發的孤立。

但他仍然奮力廝殺著人群隻有將這撥人徹底掃清,才不至於讓蕭婉兒受到追兵的圍堵,他要在這中保全蕭婉兒。

可誰想就在他快支撐不住時,耳邊忽然響起了蕭婉兒的聲音,“陶自若,你要丟下我!”

是憤怒,是痛苦,更是深深地自責,她就不該信陶自若的話,更不該信藍若仙的話。

若陶自若真是有目的的愛她,又怎麽可能豁出性命!

“啪――”蕭婉兒甩開長鞭,朝著那群將刀劍砍在陶自若身上的人打去,死命地保護著陶自若,另一手吹響了口哨,使得原本被陶自若安排跟著她的暗衛,皆出來殺敵。

兩方交戰,死傷無數,當最後隻剩下十人之時,卻是八個藍家人,對上陶自若與蕭婉兒二人。

“怕死嗎?”陶自若望著蕭婉兒,問道。

蕭婉兒握住了陶自若的死,笑道:“不怕,跟你一起死,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