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要和她們計較,若是誰真的惹你生氣了,盡管抽,我會幫你搞定。”蕭璟珩保證。
何青蕪在他腰上狠狠的擰了兩下:“喂喂喂,我在你心目中,就那麽不講道理嗎?還抽人,除了抽你還抽了誰?”
看著這個小丫頭睜眼說瞎話,蕭璟珩很認真的說道:“梁康實。”
頭頂一排排烏鴉飛過,何青蕪嘴角抽抽:“抓住一隻老實人。”
“那是一匹好馬,它既然選了你,就一定會對你衷心。”蕭璟珩說道,“三公主也不是個小氣之人,若是她記恨於你,定會當場報了這個仇,沒報仇證明她不會找你麻煩。”
“哎,來了一晚上,這句話最實用。”
何青蕪哀歎,她倒不是怕三公主報複她,但是沒有仇恨的日子,豈不是更好。
兩人膩歪著,說著鬧著親著,漸漸的,懷裏的人兒不鬧了,蕭璟珩低頭朝懷中人望去,她已睡著了,小手還緊緊的扯著他的衣服。
“長肉了。”
蕭璟珩眼神溫柔,指腹輕刮過小丫頭的臉蛋,滿意的笑了。
一夜好眠,待到何青蕪醒來時,蕭璟珩已不在了,但是她身旁的位置,卻還是暖的,想必他也是剛走不久?
“連翹。”
何青蕪喊了一聲,穿好衣服起床,尋視一遍,並沒有看到連翹,就連鬧喳的半夏也沒看到。
“該不會是忍冬出什麽事了吧?”如此一想,何青蕪急急朝下人房而去。
此時天微亮,隻有做早餐的人起了,其他人還在睡夢中,一路過來,都沒遇見幾個人。
連翹三人是住一個屋子的,何青蕪遠遠的,便看到裏麵燈火通明,窗戶上映有人影,看那樣子,像是在抹淚。
何青蕪有一股不祥的感覺,腳步加快,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連翹哀求的聲音:“溫大夫,求你再想想辦法,求你了,你想想辦法救救她吧?她還那麽年輕。”
溫大夫是府醫,也是上次診出秦氏吃錯東西腹泄的大夫,何青蕪也是近兩天才知道他姓溫,名養生。
溫養生重重的歎氣:“治不了了,準備後事吧,趁著她還能說兩句話,問問她還有什麽心願?哎!”
“不會的,她不過就是被馬踢了一下,怎麽就不能治了呢?我不相信。”這是半夏的聲音,滿滿的都是哭腔,“你先前都還說她沒事,怎麽才一個晚上,就變成了這樣?
何青蕪緊皺眉,移步朝屋內走去,正聽到溫養生說道:“她的脾髒被馬給踢破了,大出血,你們說嚴不嚴重?”
脾髒大出血!
何青蕪猛的撈起簾子,進入屋裏,連翹和半夏正在抹淚,詐一見到何青蕪,忙擦掉眼淚朝她走去:“小姐,你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她們都沒有去服侍她,真是該死。
何青蕪微點頭,朝忍冬走去,她躺在**,嘴裏死死的咬著一塊布條,額頭上的汗水滾滾而下,不但臉色蒼白,就連嘴唇也沒有半絲血氣。
如此可見,她很疼痛,卻死撐著不叫喊出聲。
何青蕪兩根手指頭搭在她的脈博上,瞳孔猛然一縮,果然,她的脾髒被踢破了,正大出血。
“該死!”
若是昨天她替她把下脈,也許她就不用痛一晚上。
“大小姐,她的脾髒大出血,是沒有辦法的。”溫養生知道忍冬是她的人,盡量說的簡單點,“我先前查看時並沒有這麽嚴重。”
“若是把她的肚子剝開,把破碎的脾髒拿掉,她能不能活?”何青蕪臉色嚴肅,語氣全所未有的認真。
“什麽?”溫養生大吃一驚,“大小姐,打開她的肚子,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絕對不可能。”
一聽說要打開忍冬的肚子,連翹和半夏也是嚇了一大跳,捂著唇不可置信的望向何青蕪。
小姐該不會是因為閃電不讓忍冬靠近,所以就想把忍冬弄死吧?
不會的不會的,小姐那麽好的一個人,她怎麽可能會殺死忍冬?
“怎麽不可能?”何青蕪沉眉,“三國時期,曹操患有頭痛病,華佗就曾和他說,若想治好頭痛病,就得把頭顱打開,方可治愈。可見,開膛破肚之術,是存在於這人間的。”
溫養生緊皺眉,稟著大夫的職責否定何青蕪:“可是華佗最終也沒有替曹操開頭顱。”
嗯,是的,曹操聽到華佗如此說開他頭顱,便以為他是想借機殺了自已,於是先下手為強,把華佗給殺了。
半夏嘴唇抖動著:“小小小姐,開膛破肚,是要打開肚子嗎?不行的,會死人的。”
何青蕪厲眼射向她:“不開肚子她一樣死,開了肚子她不一定會死。”
嚇的臉色蒼白的連翹,咬著唇點頭:“我一切聽小姐的。”
半夏流著淚也點頭:“我也聽小姐的。”
溫養生急急攔著何青蕪:“大小姐,千萬不要太衝動,這開膛破肚之事,你可學過?你可開過?若是你沒學過沒開過,冒然的對她動手,你這是把她往死裏逼。”
“那你可有別的辦法?”何青蕪盯著他,一字一句,“你若有,我便聽你的。”
“可是!”溫養生遲疑了,“我沒有,可是,就算是按你所說的,開膛破肚,就光是疼痛這一關,她便會疼死掉。”
哭泣的半夏說道:“小姐,半夏最怕疼了,忍冬不怕疼,可是把她肚了打開,她也會疼死的。小姐,你別折騰了,溫大夫說她沒救了,那就不要救了吧,就讓她這樣了安靜的去了吧?小姐!”
傷了個口子都疼的哭喊,這若是在肚子上劃開一道,那真的會疼死人的。
何青蕪緊皺眉頭:“不試試怎麽知道?”
她看向溫養生:“華佗曾經說過,麻沸散可以止疼。”
溫養生眼一亮,隨後眼暗淡下去,歎氣:“大小姐,自華佗死後,麻沸散隻有人聽過,並無有人見過,我也不沒見過,更不知道如何做出來。”
“沒見過!”
何青蕪大吃一驚,看溫養生那表情,不像是假的,緊皺眉。
難道這個朝代沒有麻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