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遇到一個赤腳郎中,給了兩個饃給他,他說為了報答我就教我醫術。”何青蕪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又沒人會去查她,“在鄉下時,我養了許多兔子,就是用來做這種開膛破肚的實驗。好了,別說了,時間緊迫。”
看著說這話時的女人在撩耳邊頭發,蕭璟珩微皺眉,這丫頭在說謊時,可能連她自已都沒有發現,她有撩頭發的習慣。
何青蕪穿上自製的白大褂,扔了一件白大褂給溫養生:“你也一起。”
接過白大褂的溫養生,激動的臉都紅了:“我,也一起?我可以一起看?”
“當然。這裏除了我,就隻有你會醫術,不是你還是誰?”何青蕪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溫養生喜悅手都在顫抖,他自一開始聽何青蕪說,要給忍冬開膛破肚時,他就想說句,他也想去看。
可是他不敢說,怕說了以後,大小姐把他趕出去。
因為在這個朝代,若不是一個師門的人,是不會把他們的醫術教給別人。
“他不是你徒弟,你確定要把這些東西給他看?”蕭璟珩也是驚異不已。
何青蕪恍然大悟,一拍腦門:“也真是的。”
同時,心中也悲哀。
就是因為有著這種師門間的顧慮,才會導至華夏幾千年來的精華,就這樣子失傳了。
穿好白大褂的溫養生,一看到何青蕪這個動作,心中苦笑,完了完了,大小姐這是反悔了。
哎,也是,自已又不是她徒弟,也不是她同門,她怎麽會讓自已去看她的獨門絕學?
“這次就算了,下次多叫幾個國手,讓他們好好看看,如此,便能讓更多人學到這個。”
何青蕪的話,讓蕭璟珩和溫養生雙眼瞪大,前者再次出聲:“所以你歎氣的原因,不是讓他看了,而是想讓更多人看到。”
何青蕪理所當然的點頭:“當然啊,這事又不是隻有一個人可以玩成的,自然是多幾個人會這個,也好多救幾個人不是?最主要的是,把咱們東越國的醫術,更加發揚光大。”
心中漣漪,不停的往外擴散,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把眼前這個姑娘,緊緊的圈在中間。
“有你,我之榮幸!”男人輕喃出聲。
走去拿白大褂的何青蕪,沒有聽到他說什麽:“滴咕什麽呢?給你,穿上,待會肯定會有你幫忙的時候。”
“小姐,我也一起。”
連翹鼓起勇氣上前說道,她也要陪在小姐身邊,她不要小姐需要幫忙的時候,她卻隻能站在旁邊幹著急。
何青蕪想了想,笑道:“好!”
臨時的手術台,千絕已按照何青蕪說的做好了,大白天的也點著上百根蠟燭,讓這房間裏,光亮如太陽。
手術台四周全部用白布給遮住,中間躺著的便是忍冬,喝了麻沸散的她,一動不動。
何青蕪看著躺著的忍冬,深吸一口氣:“你可一定要挺住。”
聽著這話,其他三人都打了個顫抖,心中有一個恐怖的問題:“若是手術進行到一半,她醒了怎麽辦?”
溫養生問的話,自也是蕭璟珩和連翹想問的。
連翹甚至腦補,手術進行到一半,忍冬突然醒過來,睜開眼看到別人把她的肚子打開,還把她裏麵的東西給切掉了。
那種場景,光是想像,就令連翹毛骨聳然,打了個抖。
那情況,就如一條魚,被小姐按在粘板上,正在開膛破肚,暗黑的血自小姐的手上流下來,流下來,流下來……
“嘔!”連翹光是想像著,就差點吐了。
何青蕪一臉的嚴肅,朝連翹望去:“連翹,你先出去吧?”
“不,小姐,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請你給我一次機會。”連翹知道,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小姐一定不會讓她再進來。
更有可能,小姐以後需要如她一般的人。那時,她連翹的地位是不是就被撼動了,這是不可以出現的嚴肅問題。
何青蕪想了想點頭,整個人一個下子就沉穩肅靜。
被白布蓋著的忍冬,隻露出肚子倍位,拿著讓蕭璟珩尋來的手術刀,何青蕪眼都不眨一下,按著肚皮就劃了下去。
血一下子湧上來,她帶著特製的羊皮手套,也被鮮血給染紅了。
“嗞!”
血湧上來的聲音,刺激著所有人的感官。
最先受不了的是連翹,剛才光是靠想像,她都差點吐了。如今親眼看著,鋒利的刀劃破肚皮,鮮嗞嗞嗞的冒著,視覺效果強上百倍,雙腿忽的就軟了,直接癱坐地上去,大口大口的呼氣,就如缺水的魚兒一般。
吸入鼻中的,是濃濃的血腥味,令她一陣陣反胃。
就算她再難受,再崩潰,此時也沒有人看她一眼。
“真劃破了!劃破了!”
溫養生不敢大聲呼喊,隻敢在心中驚喊著,雙眼緊緊的盯著那鋒利的刀子。
入耳的皮肉聲音,還有湧出來的鮮血,除了讓他顫抖,還讓他頭暈目眩的想暈倒。
他是大夫,是救人沒錯,但是他從來沒有如此拿著刀,去割開患者的肚子?
太震撼了!
太激動人心了!
他的雙腿在打抖,可是他不想倒下去,他還想看,他還要多看幾眼。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多少醫者尋求一輩子也見不著的,如今他見著了,他怎麽可以如此膽怯!
蕭璟珩看到何青蕪,眼都不眨一下,就劃破了肚皮,雙眼自她的動作,移到何青蕪臉上。
小丫頭全神慣注,雙眼盯著她的動作,戴著口罩的她,隻看得見她的眼睛,沒有慌亂,隻有沉著穩定。
是什麽樣的師父,才會教出如此出色的徒弟?
嗯,真好!
眼前這個女人是他的,他就知道上天,讓他沒有識人臉的眼,卻讓他擁有一雙識夫人的心。
果然,上天是很公平的。
何青蕪雙眼緊緊的盯著手上的動作,低喝:“紗布!擦血!”
腳軟顫抖的溫養生,聽到她的聲音,記著他說的,要把東西遞給她,慌亂的拿了兩塊紗布遞向何青蕪:“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