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居。
包廂裏坐著一堆人,何青蕪托著腮,靜靜的看著蕭璟珩:“小珩珩,你是我的英雄,你是我的風雨雷電,救我於水火中。”
蕭璟珩眉毛一挑,暗示了一下,何青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秦氏目瞪口呆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娘親,你那是什麽表情?”
秦氏低頭,扯著何青蕪的袖子,低聲喝道:“你一個姑娘家的,你矜持點,懂不懂?”
何青蕪好無耐哦!
秦氏朝蕭璟珩望去,笑的很是恐懼:“秦王殿下,她還小,又剛自鄉下來,不懂規距,還請秦王殿下不要怪罪於她,我在這裏替她向你賠罪。”
“秦姑娘嚴重了。”蕭璟珩知道何青蕪喜歡別人喊她娘親為姑娘,“我是真心喜歡她,她在我麵前,也可以盡情釋放自已的天性,有何不可。秦姑娘,你盡管放心,我一定用我全身心的力量去保護她。”
何青蕪笑眯眯的托腮,趁著秦氏不注意,拋了一個媚眼給他:我娘親很好說話的。
秦氏用力攪著手指頭,抿抿唇說道:“還請秦王殿下放過小女……”
“娘親,你幹嘛?”何青蕪第一個跳出來,“為什麽,總要有個理由吧?”
秦氏瞪她:“閉嘴,大人說話小孩不許插嘴。”
何青蕪握拳,壓下心中怒火,眉眼彎彎,挽著她的手臂撒嬌:“娘親,別生氣別生氣,女兒乖乖的就是了,你說你說。”
娘親也是為她好,她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麵,去反駁她的話,隻好乖乖聽話。
“秦王殿下,你是人中龍鳳,身份尊貴,又生的如此俊雅,你可以有一個更好的姑娘,而不是我家蕪兒。我家蕪兒粗鄙,不識大禮,大大咧咧,在鄉下野慣了,當不得那個尊貴的秦王妃,更做不了太後的兒媳。”
秦氏一一分分析道:“我女兒她是一個自由散漫慣了的小鳥,喜歡天空任她飛,喜歡海闊任她遊,這才是真實的她。若是有天,你把她關進秦王府,那便是折斷她的翅膀,她再也飛不起來。若是你用身份壓著她,她便是那岸上的魚兒,再也無法呼吸。”
本是撒嬌的何青蕪,聽著秦氏的一番話,眼睛微紅,她隻知道秦氏軟弱,卻沒有想到她這麽為她著想。
是啊,在鄉下時,原身就是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兒的混世小魔王。而秦氏都沒製止,恐怕就是想到了她自已,被關在高門大院裏的情形吧。
“娘親!”何青蕪感動了,哽咽出聲,頭靠在秦氏的手臂上,擠出一絲甜美笑容,“有你,我是最幸福的女兒。”
秦氏愛憐的撫摸著何青蕪的頭發,勇敢的對上秦王殿下的目光:“你是皇親國戚,你將來不可能隻有一個妻子,你會有三妻四妾,會有許多個女人。若是我家蕪兒嫁給你,就得必須和那些後院女人,爭搶你一個。她那麽善良,那麽心軟,她是無法搶得過其他女人的。”
“與其看著她在高門大院裏慢慢凋落,不如讓她嫁一個家境普通的人家,讓她簡單的過自已的生活,讓她快樂一輩子。如此,我這個做娘親的也就放心了。”
摟著秦氏手臂的何青蕪,朝蕭璟珩偷偷的眨眼,抿唇笑了。
看吧,我娘親很疼我的,才不會委屈我呢。
蕭璟珩親手煮了一盞茶,送到秦氏麵前,後者受寵若驚的接過。
“秦姑娘,既然剛才你說了你的擔心,如此,我也便在這裏,說說我的打算與決定吧?”
“好。”剛才憋著一口氣,把話說完的秦氏,此時卻全身發軟,好想逃離這個地方,“按理說,兒女婚事,應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今天我們既然聚在一起,便說個明白吧?”
蕭璟珩雙眸裏滿是柔情,看著何青蕪,聲音也是柔情款款:“我在這裏承諾秦姑娘,娶得何姑娘之後,會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會白頭到老,永不變心,若是有違此言,願遭天打雷劈,永世不為人。”
“爺!”千絕和萬蹤急呼出聲,他家的爺怎可如此承諾,要知道他的病情……
秦氏震驚的嘴都合不上:“這……這並……我是說,你不需要發這麽重的誓言。再此,你貴為秦王,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
“對,在沒有遇到她之前,這很正常。”蕭璟珩說道,“可是遇到她之後,我便隻想把我所有人,都交於她一人。從此,隻守著她一個過,再無第二個女人。”
秦氏不解的看向何青蕪,卻見她的乖女兒,正衝著蕭璟珩眨眼,真是哭笑不得。
但這心裏,稍微的放了下來,能得一個男人如此重誓,她女兒是個好樣的。
“如果,真的這樣,我不反對。”秦氏微擰眉,“以後怎麽樣,那就看你們自已的,身為娘親的我,還是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何青蕪沒有想到,秦氏這麽開明,當下撲過去抱著她,興奮的叫喊:“娘親,你太好了。”
秦氏哭笑不得:“女大不中留,真是氣死我了。”
“謝過秦姑娘!”
蕭璟珩衝著她做揖,倒是驚的秦氏差點要站起身還禮,卻被何青蕪拉住了,她自已朝著蕭璟珩還了一個禮。
“但是,有一事,我必須告知你們。”蕭璟珩的臉色,凝重無比。
何青蕪微挑眉:“好,說吧?”
秦氏也點頭:“嗯,可以的。”
蕭璟珩朝千絕萬蹤二人望去,二人退出房間。何青蕪對連翹點頭,四人也退出。
待到房間裏隻有三人時,蕭璟珩的手微微顫抖,好似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雙眸在何青蕪二人身上轉了一圈,才一字一句道:“我有病。”
秦氏被他這話,驚的捂著胸口喘氣:“能活多久?”
“什麽病?嚴重嗎?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嗎?”何青蕪當下起身,跪坐到他身邊,執起他的手把脈,眉頭緊鎖,“沒啊。”
除了那個毒,並沒有其他的病?
蕭璟珩摘下她頭上的發簪,緩聲說道:“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每次出門,都把這個發簪戴到頭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