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夫人臉色很好,臉上的笑容一直沒停過,本來,她一直以來都是這種溫和的人,倒也沒什麽。
何成然身為家主,最後一個到場,何青蕪朝他看去時,對方也朝她望來。
當看著他那略揚的嘴角,何青蕪不動聲色,心中卻更加肯定了自已的想法,何成然在算計著她。
年夜飯吃的那吃一個心懷鬼胎,沒有甜言蜜語,也沒有歡聲笑語,隻有例行公式般的祝福,然後各吃各的。
當何成然放下筷子走人後,其他人也找借口走了,諾大的大廳裏,就剩下何青蕪和何老夫人兩個人。
何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沒了,把筷子放下,小丫頭就蹭過來了,巴著她的手臂笑道:“祝祖母壽比南山,福如東海,新年快樂,身體安康,錢包鼓鼓,笑口常開,銀票多多,越活越年輕。”
“哈哈哈……”何老夫人的笑容又爬了上來,“好的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麽?”
“說我越來越漂亮,銀票越來越多,這兩個就可以了。”何青蕪是真心喜歡這個何老夫人,臉上的笑容也真確的很。
何老夫人當即學著何青蕪的話說了:“祝我家小寶貝何青蕪,真來越漂亮,銀票越來越多。”
何青蕪裂著笑容,對著何老夫人雙手做揖:“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何老夫人一怔,抓著小丫頭的手輕輕拍打著:“明天才給紅包。”
“現在的是團圓紅包。等下的是守歲紅包。明天的是拜年紅包。都是不可少的。”何青蕪一條一條的算給她聽。
何老夫人哈哈笑著,褪下手上的白玉鐲子,戴到她手上:“紅包真沒準備好,但是這個比紅包好,戴著。”
看著手上的白玉鐲子,何青蕪眼微紅,抱著她的手臂紅了眼:“祖母,我最喜歡你了。”
她剛才不過是看何老夫人不開心,所以才想著逗她開心,哪曾想到,何老夫人會真的會送東西給她。
祖孫倆膩歪了一會,何老夫人頂不住了,陪著何青蕪說了幾句話後,扶著孫嬤嬤的手臂走了,留下何青蕪……當然也走了。
她來了綺暖苑,秦氏正在畫圖紙,小新正和寶石翡翠在玩。
“怎麽還沒吃?”何青蕪看著桌案上的冷冷清清的就猜了她們的意圖。
“大姐姐!”小新朝她飛奔而來,牽著她的手笑道,“娘親說要等大姐姐一起來,這樣咱們一家才算是圓整的。”
秦氏放下手裏的事,讓翡翠上團圓飯,笑盈盈的望向何青蕪:“以前咱們都是一起吃團圓飯,再一起守歲的,如今到了這裏,當然也要一起,雖然晚了點,但那也沒事。”
何青蕪眯眯眼笑了,對端上食物的翡翠說道:“翡翠,端到這裏來。”
她抓著桌案一扯,兩張桌案並在一起,對坐在另張桌案上的小新招手:“坐到這裏來。”
小新可萌可萌的蹦跳著,坐到大姐姐指定的位置上。
“咱們是一家人,自然要在一張桌案上吃飯,不分開吃。”何青蕪和小新並排坐著,對麵坐著秦氏,三人坐在一張桌案上,好有溫馨感。
何青蕪說道:“以後咱們一家人吃飯,就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多好。”
秦氏眼睛有點濕潤,她的孩子長大了,她也老了,聽不得這些淚點低的話。
“你呀,也長大一歲了,說話做事別再那麽毛毛燥燥的,知道嗎?”秦氏雙眼含淚,聲音柔柔的,“大了一歲就要懂一點事,不然白長了。”
“是,母上大人!”何青蕪衝著她做揖。
秦氏一怔:“你叫我什麽?”
“母上大人!”何青蕪眉眼彎彎,“今天是團圓夜,是咱們一家人的好日子,自是可以的。小新,你說呢?”
“母上大人!”小新有樣學樣,學著何青蕪給秦氏行禮,脆生生說道。
秦氏眼中的淚水還是滴落了下來,她真是太開心了,因為她的孩子長大了,這麽多年來的辛苦都不算什麽。
隻有主母才能被孩子們稱為母上大人,其他人都是沒人資格的。
秦氏以前就算是何成然的正妻,此時下堂了,她的孩子也是不可以叫她為母上大人。
這是逾越。
可是她的孩子卻叫了,叫的她很開心,她終於有種躲在泥土裏,重見天日的感覺。
三人圍著桌案,邊吃著團圓飯,邊說說笑笑,好溫馨。
最後臨了,何青蕪問秦氏要紅包,她這本是玩笑話,卻沒有想到,秦氏居然真的準備了,雖然裏麵隻有五十兩,但這怕是秦氏最大的限度了吧。
小新也有紅包,也是五十兩,厚此薄彼。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年夜。
“咚……”
京城中的鼓聲響了起來,不多不少,響了十二次。
在這鼓聲響起來的時候,滿天璀璨的煙花,在天容中爆炸,絢麗燦爛的讓小新又跳又叫的,很是開心。
仰頭看煙火的秦氏,水汪汪的大眼睛,被趁的更是水嫩無比,真的是一點也不像成過親生過孩子的女人,倒像是一個不出門的大家閨秀。
望著煙花,何青蕪一手摟著秦氏,一手牽著小新,覺得自已是那個最幸福,最幸福的人。
不,還忘了一個人,蕭璟珩!
“好了,跨年了,都去睡吧?”秦氏說完,何青蕪就打了一個哈欠。
小新如被感染了似的,也打了一個哈欠,秦氏也跟著打了一個哈欠,而後各回各屋。
剛才還一幅我已睡著的何青蕪,一進入屋裏,就生龍活虎了,朝著桌案摸去。
“這!”
懶懶的聲音響起,何青蕪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頭,朝坐在窗邊陰暗裏的男人奔去,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先送了一個香吻給他,然後抱著他的脖子:“等久了吧?”
“還好!”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委屈。
何青蕪嘟著唇,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啵的那響聲,連捂著耳朵的千絕萬蹤,都聽得清清楚楚。
“該打!”男人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下放了放。
不料,丫頭又往上蹭了蹭,還加了一句:“幹嘛,再往下我就要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