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扔到火堆上加大火力。”何青蕪的聲音,冷的如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樣冰冷。

這個秋月一定知曉娘親的嫁妝去了哪裏,因為最後離開侯府的是她,若是說她沒在這些嫁妝裏麵動手腳,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秋月滿眼驚恐色,想叫叫不出,想跑跑不掉,暗五的劍就在她身手臂上一刀,一塊連著衣服的皮肉,就被削了下來,落在火堆上。

“嗞嗞……”

皮肉落在火堆上,發出響聲,讓痛的流淚的秋月,臉白如金紙,生不如死。

“你不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對吧?”何青蕪半撐頭,笑望著秋月,“不,你懂。”

看著明明在笑的小姑娘,做事卻如此狠辣,一點也不似小姐那般溫柔可愛。

“我娘親的嫁妝在哪裏?你知道的對吧?”何青蕪的笑容,就如把利刃一樣,直直刺進秋月的心髒裏,狠狠的攪動著。

何青蕪的麵容,在跳躍的火光中,映的晦暗不明,再加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還有那雙好似要穿透人心的雙眼,整個人真的是比惡鬼還要惡鬼。

“現在,我再問一遍,我娘親的嫁妝在哪裏,你若是想說就眨下眼睛,若是不想說,咱們的烤人肉繼續。”

秋月立馬眨眼睛,何青蕪對千絕一點頭,後者解開她的穴道。

秋月撫著流血不止的手臂,痛的臉色發白,淚流滿麵,衝著何青蕪喊:“何老夫人拿走了,是她拿走了,她全部讓人偷偷的抬走了,就在我離開的那天晚上,十裏紅妝全是她拿走的。”

何老夫人!

何青蕪整個一怔,不可置信的表情定格在臉上。

秋月不想管了,她現在好疼,比剛才吞了毒藥還要痛,她蜷縮在地上,痛不欲身。

“丫頭。”蕭璟珩握著她冰冷的手,對暗五一個眼神,後者拎著秋月,消失在何青蕪眼前。

“丫頭,有些事得當麵說,才能不造成誤會。”蕭璟珩知曉她對何老夫人是有真感情的,秋月說的那話,對於她來說,打擊太大。

蕭璟珩緊抱著她,輕拍她後背,低喃出聲:“好了,別往心裏去。有許多事不是咱們能了解的,你看,若是沒有今晚這麽一出,當年的真相你也不會知道對不對?所以,是不是何老夫人拿走了嫁妝,你都得親口問問才可以,別壓在心裏好嗎?”

“若真是她拿了娘親的嫁妝呢?”何青蕪喃喃出聲,“就算是她貪圖娘親的嫁妝也沒關係,她為什麽不在娘親被休後,對娘親伸出援手。如此,娘親也不會在鄉下,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在鄉下的那段時間,雖然不是她親自參與的,但是她有著何青蕪的記憶,她能回憶起,秦氏帶著她,在鄉下的一點一滴。

“我在我在。”蕭璟珩輕拍她的後背,“有什麽事咱們攤開了來說,不要藏在心裏。我陪你去靜安堂走一遭,偷偷的去,好不好?”

何青蕪閉著眼,雙手摟著蕭璟珩的腰身,低喃著:“小珩珩,你真是太好了。”

靜安堂裏,除了院中的紅燈亂還亮著,屋裏已經熄了燈。

何青蕪帶著蕭璟珩來到靜安堂的小倉庫,自屋頂揭開兩片瓦,看到裏麵齊整整的擺放著箱子,還有許多其他的物件。

“那是我娘親的嫁妝箱子!”何青蕪雙眼腥紅,指著放在最角落裏幾個疊在一起的箱子,“上麵刻有秦字,箱子上刻的,是我娘親最喜歡的桃花,奶媽的嫁妝單子裏寫的很清楚,總共是六十九個箱子,為什麽這裏隻有四個?”

情緒有點激動的何青蕪,怎麽也不相信,她那麽信任的祖母,居然真的偷拿走了她娘親的嫁妝?

還這麽明目張膽的放在靜安堂的小倉庫裏。

“冷靜冷靜!”蕭璟珩眼神微閃,“眼見不一定是真的。”

何青蕪瞥了他一眼,後者別開眼,沒再吭聲。

何青蕪跳下屋頂,拿了一根發簪,對著鎖挑了挑,鎖便被她打開了,輕手輕腳進入庫房裏,借著微弱的折子光芒,她打開了箱子……

然而,箱子裏什麽都沒有,是空的。

一個箱子是空的,兩個箱了也是空的,三個箱子也是空的,隻有最後一個箱子,裏麵擺放著一箱子的衣服。

“這些衣服上麵,都繡著‘蕪’字,這是我的衣服嗎?”

何青蕪拿起箱子最上層的衣服,這是一件十二三歲孩子穿的貼身衣服,在衣服的下擺繡著個蕪字。

“每個年紀的衣服都有。”何青蕪翻看著這些衣服,發現這些衣服,放在最上麵的是十二三歲的孩子穿的,越往下年紀越小。

最下麵放的衣服,拿出來一看,是剛出來的孩子穿的,好小好小,是棉布的。

摸著這些衣服,何青蕪好似看到某個婦人,坐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針一線的做著衣服,然後在上麵繡著‘蕪’字,眼神溫柔,就如她娘親給她做衣服時的表情一般。

看著陷入沉思中的何青蕪,蕭璟珩說道:“何老夫人在京城的名聲很好,而且,何老夫人有一個很霸氣的名字,叫淩南鬆,她的弟弟叫淩北柏。”

何青蕪瞬間抬頭,瞳孔微眯:“淩北柏,輔國大將軍淩北柏!”

蕭璟珩點頭:“嗯。”

何青蕪沉默了,把衣服放回原處,把門鎖關好,回到新月閣,靜靜的坐著,良久才出聲:“沒有想到祖母居然是輔國大將軍的姐姐!”

“你是不是想問,既然是能教出輔國大將軍那樣正義的人家,何老夫人必也不會是小家子氣,眼皮子淺的人?”蕭璟珩一邊煮茶一邊同她說道。

何青蕪低垂著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的小倉庫裏有娘親的嫁妝箱子。”

“我還是那句話,眼見的並不一定是真的。”蕭璟珩把薑扔進去,“這些天,你和何老夫人相處,你覺得她是那種心思深沉的人,還是覺得她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你自已可以考量,對吧?”

何青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