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何青蕪咬牙切齒:“明明是我救了他一條命,他反而還說是我欠了他一條命,他憑什麽這麽說?就因為他是弱者嗎?還真是嘩了狗了。”

連翹弱弱的問:“小姐,真不是你下的毒?”

何青蕪一怔,微眯眼望向她:“你不相信我?”

連翹被這凶狠的眼神嚇著了,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自是相信小姐的。”

何青蕪拍拍她的肩膀,摸著下巴淡淡出聲:“不是我下的毒,可他又確實是中了毒,那是誰給他下的毒?況且當著我的麵,都能讓別人給他下毒,豈不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讓我告訴他我的名字,卻不告訴我的名字,著實可惡。”

聽著小姐的自言自語,連翹很識趣的沒敢再出聲,不怕小姐生氣,而是怕小姐會去找那人算帳。

“連翹,那個漂亮的男人,你真不認識?”何青蕪眉頭緊鎖,“那麽漂亮的男人,不可能這麽默默無聞才對?”

連翹輕歎一口氣:“小姐,我已經回答你八百遍了,那個男人我真不認識,我以前在老夫人麵前當差時是二等丫鬟,別說出門認識那些大人物,就連府門都出不去,哪裏會認識外男?”

何青蕪嘿嘿的笑了:“不錯不錯,倒是我想岔了,沒事,以後姐帶你出門,讓你認識更多好看漂亮的美男子。”

連翹滿臉黑線:“小姐,請注意用詞,是大小姐,不是姐。”

不懂現代語的可憐。

何青蕪摸摸鼻子走人。

剛走到靜寧侯府後門口,一個人影咻的一下竄出來,何青蕪正想一腳踢過去,看清對方急忙把腳放下來,笑眯眯的問:“這是怎麽了?後麵有狼追嗎?跑的這麽快。”

來者正是車夫老馬,他顫微微,可憐巴巴的對何青蕪說道:“大小姐,小的都已經按著你的吩咐,把你安全送到府了,你是不是可以把解藥給我?”

“哦!”何青蕪自荷包裏拿出裝備好的泥丸子遞給他,“我早就裝備好了,就是沒看到你人。”

老馬接過泥丸子,激動的連連道謝,一口把泥丸子吞了,才走人。

看著全過程的連翹,滿肚子的疑問,卻一句話不問,何青蕪很是滿意她的態度,抬腳先去了新月閣,換上自已的衣服,再去了綺暖苑。

秦氏一看到她,臉就虎了下來:“你個小皮猴子,又跑去哪裏玩了?你祖母剛派人給你送衣服來,都沒看到你人。”

知女莫若母,何青蕪打哈哈:“沒什麽。哇,這衣服真是太好看了,徐掌櫃的不是說明天送過來嗎?怎麽這麽快就送過來了。”

秦氏道:“那些量身定做的衣裳,明天才送過來,這些送來的都是成品,是現在就給你穿的,趕快換上吧?等下吃飯時也好讓你祖母看著歡喜。”

待到何青蕪把衣裳換上一出來,秦氏就開始抹淚了:“蕪兒是最好看的,都怪娘親沒有本式,才讓你受那麽多的委屈。”

何青蕪很是無奈:“娘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我們不是好好的嗎?來來來,娘親,你看看,這身衣服好看嗎?”

秦氏把眼淚擦掉,笑容滿麵:“好看,我家蕪兒是最好看的。”

何青蕪這才坐到秦氏身邊,靠著她的手臂問她:“娘親,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京城好是繁華哦。就是一個人都不認識,真怕衝撞了那些貴人。”

秦氏一聽,當下就著急了,拽著何青蕪四下看:“他們罵你了?讓我看看。”

何青蕪哭笑不得:“沒呢,女兒沒事,就是問問,京城中的那些男人,怎麽長的比女人還要漂亮。”

秦氏低喝:“胡說,不許亂說話。一個姑娘家的,什麽男人不男人的,不可以說,以後你的親事還得靠你父親和嫡母做主的。”

聲音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眼淚又出來了:“你那個嫡母那麽討厭我,定是不會替你許一個好人家的。”

何青蕪一個頭兩個大:“娘親,親事還早著呢,你怎麽就想起這事來了。來來來,看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吧?”

話題是轉移了,秦氏卻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抽泣:“你都十四了,怎麽就早了?現在這個年紀說親正好,過了及笄就得嫁人,很快的。”

何青蕪頭疼:“娘親,這事有什麽好煩惱?趙氏她再大還能大得過祖母去。你把這事和祖母一說,讓她替我相看婆家,依著祖母疼愛你也疼愛我的程度來看,她定會替我找一個好人家,這事不就解決了嗎?”

低頭正抹淚的秦氏,猛然抬頭,雙眼亮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我現在就去和你祖母說,免得夜長夢多。”

何青蕪嗬嗬了,得,陪著你去吧。

剛動身,孫嬤嬤就來了,臉色慌張,且動作粗魯,急急奔到秦氏麵前:“不好了,秦姑娘。”

秦氏臉都嚇白了:“什麽不好了,怎麽了怎麽了?”

何青蕪眉頭一皺:“孫嬤嬤,有話慢慢說,別把我娘親嚇著了。”

孫嬤嬤接過連翹遞來的茶水,一口吃了,喘上兩口氣才說道:“老馬死了。”

“誰?”何青蕪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車夫老馬。”孫嬤嬤急急說道,“就是把你們接回來府的車夫老馬。”

秦氏臉色煞白煞白:“他死了,和我們有什麽關係?”

孫嬤嬤朝何青蕪望去,猶豫說道:“有人說,是大小姐把他給毒死了。”

“啊!”

秦氏身體搖晃,眼淚嘩嘩的往下流,緊抓著何青蕪的雙手,哭喊道:“我家蕪兒是調皮了點,但是殺人這事,她怎麽敢?這事怎麽就牽扯上了她?”

何青蕪心頭的那股不好感覺成真了,擰眉:“祖母讓你來告訴我們一聲?”

孫嬤嬤說道:“老夫人和侯爺讓我來請你們過去一趟。”

“好。”何青蕪拍拍秦氏的手安慰她,鄭重說道,“娘親,去了以後你什麽也別說,也別哭,女兒沒做過的事,自是不會給她們誣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