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溪邊的小新三人,看到何青蕪和樵夫打了起來,都驚訝叫出聲:“大姐姐,不要打了。大哥哥,你不要打大姐姐。”

玲瓏芙蓉也是急忙奔過去,一個是她們的救命恩人,一個是她們以前的大小姐。

如今,他們倆個人打起來了,叫她們幫哪一邊?

何青蕪近身搏鬥是挺強的,耐何她不會點穴,再就是,她不會輕功。

而這兩點,正好是樵夫最拿手的。

待到小新三人奔到他們身邊時,何青蕪已經輸了,樵夫做揖:“何姑娘,承讓。”

“卻!”何青蕪卻了一聲,牽起小新的手,笑道,“小新,你帶我們去找那個人伢子好嗎?”

小新臉色微變,點頭並小聲問道:“姐姐是要送我回家嗎?”

她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對於那個家,她並沒有太多的記憶。

“姐姐讓我回去,我會回去的。”小新的眼睛紅了,卻強忍著不哭。

看著這個明明不想走,卻還裝著乖巧懂事,就怕何青蕪擔心的孩子,樵夫的心中很是不舒服。

若是他沒把妹妹弄丟的話,此時她的妹妹,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說一句她的不是。

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明明不想去,卻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而強裝笑容。

才七歲的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樵夫微抬頭,望向天空。

小新說,姐姐說,若是傷心的想要流淚,那就仰頭。這樣,眼淚就流不下來,還會倒回到眼眼睛去。

他,今天也要試試。

在離開皇覺寺時,樵夫突然問了一句:“那個要挖她眼睛的人,是何青鸞?”

何青蕪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樵夫心中有了計較。

自小新嘴裏得知那個人伢子的長相,何青蕪畫了一張自述畫,把畫像給小新看,後者高興的指著畫像說就是他。

蕭璟珩來接她,接過畫像遞給千絕:“你去查查他住在哪裏,王妃要過去一趟。”

千絕立馬去辦。

惶恐的人伢子,剛把院子收拾好,秦王殿下和何青蕪就到了,他立即跪安行禮。

何青蕪指著人伢子問小新:“是不是他?”

小新用力點頭:“嗯,是他,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他還對我說,若是我不好好做事,就會挨打。”

惶恐的人伢子都還沒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感覺到一道冷氣,冷嗖嗖的朝他射來。

望去,看到一個短裝打扮,穿著打扮和秦王殿下,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男人,皺眉冷嗖嗖的盯著他,嚇的冷汗涔涔,趕緊移開目光。

嚇死了,那人好重的殺氣,該不會是自已剛才多看了兩眼秦王妃吧。

樵夫得到何青蕪點頭,說就是這個人伢子時,拿出玉佩來問他關於玉佩和小新爹娘的事。

人伢子看著這個玉佩,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好了,調整後,才說道:“哦哦哦,我記得,因為她阿娘是我婆娘村裏玩的好的一個姐妹的好朋友,所以就給了她幾分麵子,反而這個玉佩看著也不值錢,還不如給她個麵子……嗯,是的,她阿娘當時就這樣子說的。”

樵夫心一動,急問:“還記得她家嗎?在哪裏?是本地人,還是哪裏人?還請你好好想想,這對我很重要。”

樵夫說著,遞給伢子一個銀錠子:“拜托了。”千萬是他想的那樣,千萬不要告訴他說不是。

他真的禁不起這種打擊。

自人伢子那裏拿到地址的樵夫,真是一刻也等不及的來到郊外,找到一處茅草房外,便聽到裏麵傳來孩子哇哇哇的哭聲,腳步微停。

何青蕪看著這個大風一吹,便倒的茅草屋,不確定的問小新:“你對這個有印像嗎?”

小新微咬著手指頭,偏頭想了想,抬眸看了一眼何青蕪,又低下了頭:“嗯,有映像,我在這裏住過,這是我的家。”

找對了?

若是找對了,希望樵夫也找對了!

“娘,我以後隻吃一頓飯,不,吃半個野菜果子,其他的都留給弟弟妹妹吃,好不好?娘,求你不要賣我,我會多做事少吃野菜的。”

用竹子圍成的籬笆院子裏,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孩子,跪在地上抱著一個婦人的腿,哭的撕心裂肺:“娘,你不要賣掉我,我再少吃點,求你不要賣掉我。”

婦人淚流滿麵,卻細聲細語的對她說道:“大丫,娘也是沒辦法,你是家中大姐,弟弟妹妹還小,若是他們再不吃東西,他們會餓死的。家中已是一月有餘不見米糧,娘也是沒辦法……若是你不去,可是得要妹妹和弟弟去?”

大丫停止了哭聲,眼淚卻不停的流:“就如當年把丫頭賣掉的那樣嗎?”

“大丫!”婦人掩麵而泣,“娘也是沒辦法,你是大姐,你不幫弟弟妹妹們,他們就隻有餓死的份,大丫,娘也是沒辦法。”

看著望著自已的弟弟妹妹,大丫用袖子一抹淚,堅強出聲:“好。”

婦人也是直抹淚,嘴裏說著她也不想她也沒辦法的話,真是令何青蕪看不下去眼:“若真是沒有辦法,你又何需生那麽多孩子?生了孩子,又為什麽要把她們賣掉?難不成,你的打算便是生孩子賣孩子來養孩子再賣孩子嗎?”

這話說的可真狠,婦人臉色蒼白,全身顫抖的望向何青蕪:“姑娘慎言!若不是家中困苦潦倒,哪個做父母的願意把自已的孩子賣掉?我也是沒辦法,沒辦法。”

跪在地上的大丫低頭不出聲。

何青蕪說道:“是嗎?大丫,你娘說她沒有辦法。那麽你呢,你是有辦法,還是沒辦法?”

低頭的大丫,一愣,抬頭看著如天上仙女般漂亮的何青蕪,嘴唇微抖,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可是她眼中卻有著憤恨,有著不甘,還有著倔強和不服氣。

“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便是錯過了。”何青蕪敲打敲打她。

大丫一怔,緊咬著嘴唇,而後猛的抬頭看向何青蕪,鄭地有聲:“我娘親沒辦法,有辦法。”

何青蕪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婦人也是被大丫這話給嚇了一大跳:“大丫,不可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