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看到她如此和小姐說話,緊皺眉頭輕扯她的袖子,後者都沒反應過來。
何青蕪懶洋洋的問:“說吧?”
“那個馬姐,被侯爺賣出府去了。”連翹歡喜的說道,“因為有人告那個姓馬的,說姓何的是垃圾。”
“切!”何青蕪微眯眼,“就因為這句話,就把人發賣掉了,那個侯爺也是心眼如針孔般小的人,以後見著他,離他三百米遠。”
連翹哦了一句,頒著手指頭數:“可是離著三百米遠,那就得離府了?”
何青蕪扶額,送了一記眼刀給她,並表示不想和她說話。
掌燈前一刻,有小丫鬟來新月閣傳話,說是家宴開始了,有請大小姐去前廳。
何青苑伸了一個懶腰,哎呀媽呀,累了一天,真是困死了,還要去那勞什子家宴。
哎!
剛走出新月閣,就碰上何青鸞,看她那樣子,怕是在這裏等了好一會兒。
何青鸞一看到何青蕪,就氣衝衝的朝她走來,雙眼放肆而又不屑的掃視她,語氣蔑視:“哼,毒殺了老馬,還靠一張嘴扭曲著事實,你以為你這個鄉下丫頭來到京城,就真的可以融入到京城中的圈子裏來?真是笑死人了,不說你長相和穿著,光是你沒有進過龍門書院,你就和京城的權貴人家隔十麵牆。”
何青蕪挑眉:“何青鸞,你腦子裏進水了吧?找罵找到我院門口來了?”
“你也就嘴皮子厲害,和那些鄉下村婦有什麽兩樣?”何青鸞一點也不惱,擺弄著頭發,鼻孔朝天,“嘴皮子厲害也就在府裏竄竄,有本事你去京城裏竄啊?看她們不把你踩入泥土裏?讓你再也爬不出來我不姓何?”
“這是自已出手沒找著便宜,打算把戰場拉到京城去?龍門書院,魚躍龍門嗎?”何青蕪摸著下巴思索,“你在那裏念書,那你挺厲害的嗎,吟兩句詩來聽聽?”
何青鸞得意的抬起下巴:“那是自然……哼,我的才華那也是屬一屬二的,豈是你讓我念就念的,你算什麽東西?我隻是來告訴你一聲,就算你進了靜寧侯府,當了這個大小姐,你也融不進,我們京城貴女的圈子裏來。”
何青蕪哦了一聲:“還真是臉皮厚過城牆,大姐我什麽時候,說要進你的圈子了?”
大姐這兩個字,就如火藥一般,令何青鸞炸了:“一個鄉下丫頭,有什麽好得意?一個字也不認識,也好意思在這裏顯擺,若我是你,早就一頭撞死算了。”
何青蕪笑眯眯的:“可惜你不是我,若是我如你這般無用,被別人搶走了身份,真該拿根麵條吊死算了,省得活著浪費空氣。”
“你,何青蕪!”何青鸞氣的直跺腳,“你若是有能耐,你進入龍門書院去啊?看看父親會不會讓你進去?”
何青鸞重重的冷哼一聲,大踏步朝前走去,路過何青蕪身邊時,狠狠的去撞她。
不料……
站著不動的何青蕪沒有被撞翻,她這個撞上去的人,反倒是反彈的朝後退去。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青蕪!”坐在地上的何青鸞,失去了一切風度,朝著何青蕪大吼。
畫眉和雪雁立馬上前,把何青鸞扶起來,低著頭拖著她,往榮華閣方向而去。
這一切,都讓連翹看的一愣一愣的,再看向自家小姐時,滿眼的崇拜。
小姐,真是太帥了。
鑒於吃酒宴去太早,也隻是坐著的份,何青蕪在府裏轉了轉,轉到後院,看到一個翩翩少年,立於樹下。
“大姐!”
就在何青蕪想著要不要過去時,那個少年卻朝她走了過來,還對她抱拳喊了聲大姐。
這聲大姐喊的何青蕪臉紅了,雙手慌忙擺著:“好好好,你叫什麽?”
這個少年,她沒見過。
何青書溫潤有禮:“大姐,我叫何青書,生母春姨娘。我家中排行老二。”
排行是男孩歸男孩排,女孩歸女孩排,眼前這個排行老二的二少爺何青書,上麵還有一個大少爺。
桔黃色的燈光照著,何青蕪把對方的麵容,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是一個看著很溫心的少年。
何青蕪笑道:“嗯,挺好的。”
這話,回答的好是尷尬。
何青書開口說道:“我正在等我姨娘。”
何青蕪尷尬的很,試著找話題,正好想到何青鸞剛才說的龍門書院,開口問:“你知道龍門書院嗎?”
何青書溫和的笑道:“龍門書院是皇家開辦的,同時也是代表身份的象征,不管你家中父親當幾品官,若是你沒進過龍門書院,大家就不會認你這個朋友。”
何青蕪驚的張大嘴:“這麽霸道?”
“霸道。”何青書咀嚼著這兩個字,輕輕一笑,“是的,大姐,雖說是霸道,但也是代表著京城的身份。所以,大姐,你有必要去龍門書院走一趟,這對你來說,不外乎是多了一個護身符。”
護身符!
何青蕪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小弟,身高和自已差不多,但是這年齡嗎?除去自已,還有何青鸞還有一個大少爺,那他也就是十一二歲的年齡了。
他看的很透徹,而這話也是在向她示好。
何青蕪放鬆了心情:“就算是我想進,父親也未必讓我進?”
“我相信大姐會讓父親答應。”何青書的聲音淡淡的,如道春風般。
何青蕪眉一挑,看到一個女人緩緩而來,女人走到何青蕪麵前,向她行禮道:“春姨娘見過大小姐。”
何青書二少爺的生母!
何青蕪立馬還禮:“青蕪見過春姨娘。”
這一禮,讓何青書和春姨娘都懵了,隨後就是大喜。
大小姐向她行禮,這是看得起她,並把她當成是自已人。
可憐見的,何青蕪隻是下意識的還了一個禮而已,心中可沒有想那麽多的彎彎繞繞。
欣喜的春姨娘和何青書先走一步,走遠的春姨娘對何青書說道:“你大姐一進府,就把夫人弄的上竄上跳,把你父親氣的暴跳如雷,是個有本事的人。也許有她在,你能活的自在點。”
何青書腳步微頓:“姨娘,大姐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你若是想利用她,怕是不能夠,不如有什麽事和她直來直往,免得到時吃力不討好。”
春姨娘尷尬的別開臉,又點頭同意他說的話:“姨娘曉得,一定同大小姐打好關係。”
何青書猶豫一下,又說道:“姨娘,許多事順其自然就好,這十二年來我都活過來了,不怕夫人再對我出手。”
春姨娘歎了一口氣:“我曉得的。”
隻是曉得和行動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