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堂。
何老夫人靜靜的,聽完興奮的何成然說的事,才睜眼搖頭:“不行。”
何成然傻眼了:“母親,怎麽不行,這事我從頭到尾都給你分晰了,怎麽就不行?莫不是你不信任青鸞?”
看著這個被趙氏牽著鼻子走的兒子,何老夫人心中歎息:“秦王府可有人來和你說過,他看上了青鸞?”
“沒有。”何成然沒好氣的回答。
何老夫人又問:“那皇上可有對你說過,秦王殿下屬意哪家姑娘?”
何成然更是心氣大:“皇上再有什麽事,也不會和我說秦王殿下的婚事吧?沒有。”
“那你除了自趙美鳳那裏,得到這些暗示之外,你還得到了什麽?”何老夫人緩聲說道,“你好好想想。”
都不用想太多,何成然根本就是一目了然:“雖然是沒有,可是在天然居的時候,秦王殿下當眾說過,若是何青蕪願意嫁她,他便也把青鸞一起娶了去的話,這可不能做假。”
何老夫人真提操碎了心:“那你可記得,青蕪怎麽回的?她說她自是不願嫁給秦王殿下,如此明顯的拒絕,我相信你還記憶猶新吧?”
何成然還在掙紮:“可是,青鸞說,秦王殿下在宴會上,對她眨眼了?”
“你若是不盯著某個人,你怎麽知曉那人眨眼了?”何老夫人說道,“更何況,秦王殿下是什麽樣的人,他若是真想傳遞什麽消息給青鸞,需要眨眼?依他那性子,他怕是得自皇上那裏求來一道聖旨,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秦王殿下要把某個女人收入房中,以後凡是見著他的女人,都得繞路走。”
這話成功的讓何成然閉上了嘴,可是他還想搶救一下:“可是,悠然沒有一個好的娘家當靠山,她在宮裏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混帳東西。”何老夫人氣的直呼髒話,“悠然在宮裏如履薄冰,你做哥哥的不想著強大自已,好做她的靠山,居然還想搬塊石頭去砸她腳下的冰塊,你這是想逼她去死嗎?”
“母親,我不是那個意思。”一見何老夫人發脾氣,何成然就急了,“我就是想幫幫她,才想著讓她在皇上麵前,替青鸞美言幾句,說不定皇上就下旨賜婚了?”
“天真至極!”何老夫人冷笑,“齊國公府那麽權勢滔天的人,都沒能逼著秦王殿下娶齊姑娘。你以為就憑悠然兩句話,便能讓皇上下賜婚聖旨?你是太把自已看重了,還是太把別人當傻子?”
何成然臉色巨變,紅了青,青了紫,紫了白。
何老夫人冷冽的語氣又緩和下來:“成然,許多事不要光看表麵,你得看本質。咱拿最壞的來說事,就算是皇上下了賜婚聖旨,你覺得秦王殿下是抗旨還是接旨?”
何成然雙眉緊緊的擰著。
“一抗旨,惱羞成怒的皇上,會把這罪怪到咱們靜寧侯府,而後,咱們全府完蛋。”
“二接旨,就秦王殿下那性子的人,就算是他接了旨,他也會把和這事有關的人,一個一個的揪出來,然後利用他的手段,打壓的所有人都翻不了身。那時,咱們靜寧侯府一樣玩完。”
聽著何老夫人的話,何成然好似看到自已,被推到菜市口斬首示眾,嚇的一個激靈醒過來,連連搖頭:“不不不不,不是,這都不好。”
何老夫人輕歎一口氣:“你記著,不管是青蕪還是青鸞,隻要秦王殿下,沒有親自來我們府裏來提親,那些自外麵聽到的傳言,一句都不能當真。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一席話把何成然嚇的冷汗涔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母親,那您早點歇息,兒子先告退了。”
何成然走後,何老夫人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真是越老越糊塗,越來越沒腦了。”
孫嬤嬤說:“夫人,老爺也是太急功近利了。”
“哎。”何老夫人重重的歎氣,“那個趙氏,就知道天天白日做夢,一個伯府家的女兒,嫁到我們侯府來,已是高嫁。還想著讓侯府的女兒,嫁到親王府去,她到底是有幾個臉?”
自靜安堂出來的何成然,被冷風一吹,整個人更加清醒了,把事情全後擼了一遍,氣衝衝的衝進冷玉堂。
正等著好消息的趙氏,看到他回來,忙迎上去:“老爺,你……”
“賤人,你想害死我靜寧侯府不成?”憤怒的何成然一巴掌甩在趙氏臉上,嚇的正想上前的何青鸞,呆愣著一動不敢動。
被打懵了的趙氏,猛然抬頭,眼淚嘩嘩直流:“老爺,妾身是做錯了什麽嗎?若是做錯了什麽,你告訴妾身好不好?如此,妾身一定會改的。”
看著她的眼淚,何成然一陣惡心,可是心中有話,不吐不快:“你還問你錯在哪裏?你錯在不該賴蛤蟆想吃天鵝肉。趙美鳳,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不許再說秦王殿下看上青鸞這話,不然我便把你休回趙家,讓趙家重新好好教教你,怎麽當一個當家主母。哼!”
發泄完的何成然,重重冷哼,甩袖走人。
直到何成然走後,趙氏這才抬起頭來,剛才的嬌弱不在,已全部化為狠辣:“該死的老虔婆,就知道壞我好事。”
嚇著的何青鸞急急上前,查看趙氏的臉:“母親,我給你抹點油吧?”
被她這般一說,趙氏這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坐到銅鏡麵前,對上裏麵蒼白,還有兩條淚痕的臉,哇的一聲嚇著了。
“剛才我就是這個鬼樣子?”趙氏指著銅鏡中的自已問何青鸞。
此時的趙氏,因為臉上長有豆豆,所以臉上的麵粉,塗的厚了一臉。
剛才她被何成然打哭時,眼淚順著厚厚的麵粉往下流,把麵粉衝刷出兩條溝來,這能好看?
何青鸞怯怯點頭:“嗯。”
“啊!”
趙氏氣憤的把梳妝台上的東西全打翻,剛才自已就是頂著這樣的臉,在何成然麵前撒嬌,他能好聽自已說話才怪。
何青鸞等在這裏,就是想第一時間,自何成然嘴裏聽到關於自已和秦王殿下的事,哪曾想到,等到的卻是何成然,打母親的一巴掌。
她心中憤恨不已,同時也明白,靠母親不行,告父親更不行,她得靠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