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婦!你這個妖婦!”若說之前孟季甫還能忍下去,那麽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化為灰燼。他衝上去意圖推開壓著雲念酒的婆子,卻沒想到還未碰到人那邊白錦堂就已經出手了。
沒有多餘的手段,一劍斃命,回到最後一個刻孟季甫都沒能夠閉上眼!
“嗚嗚嗚嗚……”雲念酒不停的掙紮著,看著自己的老師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自己卻無能為力。
沒人敢上前,哪怕是田有道也不敢上前去,哪怕隻是想為孟季甫合上雙眼。
“孟大人真是開了個不好的先例!”白錦堂搖搖頭,朝著溫氏拱拱手:“逆臣已經拿下,微臣定護娘娘周全,還請娘娘放心!”
溫氏放心,她有什麽不放心的,隻要再熬兩個時辰所有的一切就都成功了,那些曾經想把她碾在腳下的人,她馬上就能夠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雲念酒被迫跪在溫氏的麵前,雙臂被人反剪在身後,口中也被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也掙紮不動,隻能一雙帶著滔天恨意的眸子死死地將溫氏盯著,恨不得能夠讓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溫氏之前還有幾分顧慮的,可是看到雲念酒那宛如受傷的小獸一般的眼神,突然就來了興致,打算用心的逗一逗這個小娃兒。
她拿著手絹兒,壓著眼角:“太子殿下,本宮知道你怨恨你父王逼死了你母後,可是這麽多年來你父王是如何對你的你還不明白嗎?他親自教養你長大,早早的將你封為太子,為了你的安全就連本宮都不放心。你是大周的天子未來的儲君,大周的天下遲早都是你的,為何你就這般等不及,非要置你父皇與死地呢?”
“如今你身邊的丫頭已經證明你聯合嘉禾郡主安昭陽並黃德貴一同謀害皇上,連同證據都一並送了上來,如今你就是不開口也能夠定下你的罪。”她突然抬頭,目光變得狠戾起來,“到了如此地步誰也護不了你,你這樣的人不配做大周的儲君,本宮此時就下旨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娘娘!”白錦堂的目光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樣不忠不義小人,就讓下官處決了吧!”隻要這一劍,這一劍下去自己的就能夠名揚天下的,倒是新帝一定會看中自己,白家的天下就是他白錦堂的天下了!
溫氏嘴角向上揚了揚,剛想應下那邊的白光耀卻開口了,“混賬!還不退下!”白光耀冷冷的掃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對著溫氏拱手道:“這件事雖然證據確鑿,但嘉禾郡主畢竟人未在京中,兩人無法對質,皇後娘娘還是將太子殿下先行送回東宮,等嘉禾郡主回來之後在一同審理,畢竟……”他頓了頓,“畢竟殿下年幼,收了別人的蠱惑也不是不可能。”
“相爺……”溫氏有些不解白光耀此時的態度,但卻不能否認他說的不錯,要知道雲知歡那個死丫頭自己早就看不上她了,等她回來一並解決了省的到最後落下麻煩。
“來人!”她吩咐道,“將太子殿下送回東宮好生看管,若是有了半分閃失,本宮為你們是問!”
底下的人連連答應,雲念酒硬生生的被人拖了出去,大殿上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出乎意料的似乎溫氏和白光耀都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到了亥時的時候甚至有宮人送了吃食進來,隻可惜除了白光耀以外的眾人似乎都沒有什麽胃口,看著手中的吃食都有些食不下咽。
田有道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自從孟季甫被人拉了出去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有那麽一刻他有些羨慕孟季甫,甚至很想像孟季甫那般豁出一條性命為自己留下一道清名。可是他不能啊,田家比不上孟家,自己的兩個兒子碌碌無為自己一旦死了整個田家都保不住,他想死卻不敢死。
死一般的寂靜一直維持到亥時末,亥時末剛過景泰殿的大門被人粗暴的推開,來人黃袍加身,手執折扇形容儒雅的好似個翩翩君子。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來人,然而來人跟個沒事人一般的朝前走去,上了白玉石階一直走到金龍纏繞的龍椅旁,象牙骨的折扇在龍椅上一點點掃過,修長的指尖絲毫不錯過的將龍椅摸了個遍,讓人在一片抽氣之聲中撩袍坐了下去。
“難為諸位卿家等候多時,朕……”唐瀾說著,那個‘朕’字似乎有些味道,他又重重的咬了下去:“朕一路趕來,沒想到還是遲了。”
若說之前溫氏還能夠勉強算得上是名正言順,那麽現在的唐瀾就算得上是謀朝篡位了。
田有道是個純臣,他怕是但是卻也知道‘忠義’二字,他忠心的隻是雲家的天下雲家人可以作踐他,但是別人不可以,尤其是還是個出身不明不白的人!
“王爺可知道謀逆之罪該如何論處?”田有道緩緩的站起來,從來都是笑眯眯的臉緊緊的繃著,這一刻生死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田大人可知道大不敬的罪又該如何論處?”唐瀾俯在案上,臉上笑眯眯的:“先帝臨走前意欲傳位與朕,隻可惜被皇兄搶了先,朕念在兄弟之情的份上,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呆了十年,如今正好是朕可以拿回來的時候。”
“哼!”田有道冷哼一聲,“先帝爺一聲聖明,當年的太子殿下是先帝爺唯一的成年皇子,先帝爺放著自己的皇子不相信會傳位給一個外姓養子?王爺造反就是造反,何必披上一層冠冕堂皇的皮,沒得讓人笑話!”
當年傳聞田有道不是沒有聽說過,可是那又如何,莫說隻是個傳言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難道一個頂著外姓的私生子還能夠比得過正統嫡出的皇子?
“老匹夫!”白錦堂扯過田有道,就要對著人下手,卻被唐瀾出手製止:“白大人別急著動手。”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底下的眾人,“想來田大人的疑惑諸位卿家都放在心裏了,朕若是不能拿出讓人信服的證據,怕是難以服眾啊。”他撐著禦案,身子微微的前傾:“既然如此那朕就讓你好生看看,朕是不是大周的真命天子!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