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嵐動容。

雖然她也是清楚舅舅和表哥的為人,之前也經過了幾番試探,所以才決定將真相和盤托出,但是親耳聽到他們的堅定,還是很感動。

這樣赤子之心的人,委實不多了。

“這份手書,明日早朝,我們希望能由舅舅作證,當眾宣讀,呈現給陛下。”

靡鎮疑惑接過。

一一看去。

那手書,還有下麵一張拚湊出的完整的血書。

眼睛一下又紅了。

當年的罪證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驚肉跳,當年的參與者就有如此之多。

而大部分都已經被鏟除幹淨。

可惡!

靡鎮氣急。

之前他便憋著一股氣。

但是無處發泄。

如今終於知道原因,也知道這個造成如今大衛這個境地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他便無所畏懼了,就是死,也要換世間一個公道!

“可以!”

靡鎮想都別想的答應。

辭嵐朝他深深一拜。

“我替他謝謝舅舅。”

靡鎮立即將她扶起。

“這是應該做的,這是公道,不管是誰,我都會這樣做。隻是,這手書陛下一定不會承認,而且,他一發怒,隻怕……”

辭嵐知道他的擔憂。

拍了怕他的肩膀。

“舅舅隻管放心,您做好您的,我們做好我們的,其餘的,不用我們操心,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這一天,也等了太久了。”

她喟歎。

她這麽一說,靡鎮就放心了。

靡徹也急忙問道:“那我呢?!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表妹盡管說!這麽重要的時刻,怎麽能少了我呢!”

……

次日。

冷齊從臧家走出來。

一身鎧甲。

進了臧家馬車。

臧淵和臧皓,全部整裝待發,認真梳洗幹淨,束好發冠,衣服整整齊齊。

辭嵐一身國師服,手持拂塵。

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花影,我看起來還好嗎?”

花影回頭。

點頭。

“到時候,你要記得跟緊點。”

花影眸色一閃。

“是。”

這時,巴沛、趙治還有聶遠也都過來。

辭嵐麵容嚴肅。

“你們真的要跟過去?”

“是!”

“不後悔?”

“不後悔?”

“就不怕死?”

三人異口同聲。

“我們的命都是國師府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不怕!”

辭嵐勾唇。

“很好,不愧是我國師府的人。帶你們出去長長見識,見見世麵也好。”辭嵐的手一一在他們的頭頂拂過。

而後肅整一待。

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

“出發!”

這日。

大衛的百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渾身躁亂。

靜不下心。

總覺得心裏不安。

突突的。

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一早就很多人都起來了。

睡不著。

抬頭看天色,晴朗大好的天氣。

說不清心頭那股不安來自何處。

感覺整個大衛都安靜了下來。

做買賣的小販兒都不怎麽吆喝了。

車水馬龍。

各府的官員都趕去皇宮上早朝。

這一日,看起來是很熱鬧。

就連時隔兩個月不見的大國師,也上朝了。

她一出現,宮裏的大臣紛紛議論。

都過去打招呼。

言語間都在安慰她向前看,不要糾結過去的事情。

還有不少人問,她是怎麽想開的,為何這次會終於想通了來上朝了。

每當這時,辭嵐都會笑而不語。

意味深長的樣子。

有幾個大臣竊竊私語。

“你們有沒有覺得,空氣悶悶的,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就像是,地震要來臨之前的征兆。”

“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但是你別忘了,這裏可是皇宮,從未有地震發生在這裏,曆代帝王的選址都是有講究的,就算發生地震,這裏也不會出事。”

“說的也是,估計是我多慮了。”

“本就是你多慮。”

“陛下到——”

衛帝一身龍袍出現。

他的白發更多了。

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太子和四皇子隨在左右。

眾臣紛紛下跪。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唯有辭嵐,筆直的站著,一動不動。

殿內一處。

費詢的身影若隱若現。

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望著這一切。

沒人發現。

今日的皇宮,格外的安靜。

外麵都沒有宮女和太監走動了。

而這殿內的人,卻無人發現。

“眾愛卿平身——”

衛帝道。

不出意外,他一眼看見了辭嵐的身影。

驚喜道:“大國師,你終於舍得出來了。”

他調侃的一句,引得朝臣的善意笑聲。

辭嵐意味深長的站出來道:“今日這個大日子,臣自然要出現。”

衛帝一愣。

來了興致。

“哦?今日是什麽大日子?大國師不妨說說?”

辭嵐道:“臣昨日夜觀天象,發現這片國土,即將迎來了它的複興,這一天,是它走向繁榮昌盛的起點,是極為重要的一天。”

衛帝大喜。

“真的?”

辭嵐點頭。

“臣從不說謊。”

衛帝龍心大悅。

“哈哈哈哈,看來大衛要永昌百年,不,千年萬年,朕就成了千古一帝了!”

正在衛帝得意間。

靡鎮早已看不下去。

出列道:“陛下,臣有事上奏。”

衛帝心情好。

語氣也十分輕鬆。“說。”

靡鎮朝辭嵐投去一眼,深吸一口氣,拿出兩份手書。

眾人覺得奇怪。

紛紛投去目光。

衛棣眼睛一眯。

四皇子也被吸引了過去。

“陛下,我這裏有費大人和郭大人死前的手術和證詞,還有威遠王的證詞。”

他這話一出。

大臣紛紛嘩然。

而知道內情的人。一臉大事不妙。

又覺得匪夷所思。

衛帝臉色鐵青。

“什麽東西!”

靡鎮麵無表情念道:“威遠王他們親口承認,當初周帝將兵符交給他最信任的兄弟拿去給樓將軍。

不料他那個兄弟覬覦他的皇位已久,不但沒有把兵符交給樓將軍,還將樓將軍殺害,假傳命令,說是大齊的間諜包圍皇宮,屠殺了皇族,實則是他和一些罪人,聯合殺光了皇宮的所有人。

他利用周帝對他的信任,給禦膳房下毒,致使許多人中毒而死,周帝被他一劍穿心,慘死在刀下。

周後那日產下小太子,也被他殘忍殺害。

幸而當初皇後聰明,將小太子秘密帶走。她死在了血泊中,臧淵臧大人秘密撫養,救了小太子一命。

後來小太子長大後開始調查此事,將當年的參與者,全都揪了出來。為的就是這一刻!”